吳漣漪目光灼灼看向柳藏月，想要尋求答案：“大人，這大蒜素，效果比大蒜強多少？”
柳藏月粗略估計：“若將大蒜素製作成丸，一丸可當生蒜百瓣。”
生吃一百瓣大蒜不可能，但吃一顆指甲蓋大小的藥丸，卻很簡單。
吳漣漪如獲至寶！
再看另一張，青黴素的製作方法，更加繁瑣，更加不確定，但後面寫的功效，比之大蒜素有過之而無不及。
難怪大人說能救命，若是製出來，簡直是萬民之福，舉世功德！
她拿著兩張方子的手顫抖起來，紙張輕飄飄的，拿在手裡仿若千斤。
抿唇想了想，雖然很捨不得這難得的機會，但還是小心翼翼將東西遞到柳藏月身前：“大人，如此重要的東西，不該讓我來做，若是耽擱，豈不是天大的罪過？您該將它們交給城中名醫，他們定能比我更好更快製作出來，造福百姓。”
柳藏月看她戰戰兢兢的模樣，放緩語氣，反問道：“你覺得自己比他們，差在哪兒了？”
吳漣漪腦袋低垂：“我醫術不精，是個半吊子，還是女子……”
聲音漸小。
“女子怎麼了？誰規定女子醫術就一定比男子差？你比別人學得慢嗎？”
“不！我學得比他們快！”吳漣漪昂首挺胸，想到從前父親手下還有兩名學徒，都沒有她學得快，學得好。
她不比他們差！
不比男子差！
柳藏月笑吟吟看向她，聲音帶著蠱惑：“這就是了，男子能做的事，女子都能做，即使現在不能做，也只是因為當政者的侷限性。反而女子能夠孕育子嗣，男子卻不能。”
“那憑什麼，建功立業的就一定是男人？女子就不能做出舉世功德嗎？”
“都是男人的私心罷了。”
“你既不比男子差，就做出成績，叫他們看看！”
吳漣漪的心，隨著她的話加快跳動，一下一下，大到她能清晰地聽見。
是啊，男子能建房，女子也能，縱使力氣小些，慢慢來並非不可；男子能行商走販，女子也能，甚至更為細心……
反而是男子，絕對不能如同女子一般生孩子。
那憑什麼不讓女子讀書考科舉？憑什麼不讓女子建功立業？
都是男子的私心罷了！
吳漣漪簡直醍醐灌頂，餘光掃向面上帶笑的柳大人，心中立馬呸呸呸，換了想法：不對，除了大人，大人沒有私心！
正是因為沒有男人的私心，才會坦然說出這番話！
以往聽見嫁人生子這種話，吳漣漪可能還會略感羞澀，如今聽柳大人道來，她只有一個想法：
大人，果然是來拯救她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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