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人的欣喜還沒來得及放大,對方身上的古裝讓她定在原地。
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拍戲現場。
但隨著看清其中一名少年的長相,柳藏月整個人的背後冒出冷汗。
“咳咳咳~”少年面容蒼白,靠在一根掉漆後十分斑駁的柱子上,幾縷髮絲從額前飄落,隨著他劇烈咳嗽不斷晃動,那雙眼更是因為他的劇烈咳嗽隱隱泛紅,讓他整個人顯得脆弱又無助。
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
作為準女大,柳藏月此時正值文化巔峰期,腦海中不自覺想到杜甫描寫崔宗之的詩。
眼前少年恰合此詩。
滿臉病容,卻姿容如玉,溫潤爾雅。
線條分明,也並不男生女相,讓人誤以為是嬌娘。
只是……有點面熟。
再看,竟是跟自己有八分相似!
意識到這個問題時,柳藏月屏住呼吸,多年的教養讓她生生嚥下驚疑,本能地想轉身就跑,但腳下的步子卻怎麼也邁不動。
這時,原本躺在少年身邊沉睡的男童,似乎是被他的咳嗽聲吵醒,男童打著哈切,迷迷瞪瞪看向門口處站立的人,揉了揉眼睛,問道:
“咦?公子,你怎麼站起來了?你身上穿的什麼?”
“咳咳~硯知,你家公子我在這呢。”
病弱少年輕笑了聲,轉而看向門口僵立的人,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語氣十分友好地邀請,
“這位公子,不妨進來一敘?”
硯知這才像是如夢初醒,看看身邊的公子,再看看門口的另一個“公子”,再看看身邊的公子,再看看另一個“公子”,眼神中盛著滿滿的疑惑。
“公子,‘他’是你親弟弟嗎?”
“我不知。”
“那你們怎麼長得那麼像?”
“我亦不知。”
“公子,你說‘他’會不會是山中精怪幻化而成?”硯知說到這用手擋著嘴巴,聲音小了好幾度,像是怕被聽到。
“哦?那為什麼不變成你的模樣?”
“當然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啊!”
…………
柳藏月聽著二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尤其是後面幾句,雖說聲音小了點,在空曠的破廟中依然十分清晰。
向來遇事能保持淡定的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