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求他成龍成鳳,只盼望兒子以後能謀個輕鬆的活計。
儘管盡力壓著學習進度,六年後,僅十二歲的柳有愚,還是學完了科舉舉仕該讀的全部書籍。
看著孩子那雙渴望的眼神,柳父到底沒捨得埋沒他的天分,在柳有愚提出要去科舉的時候,同意下來。
十三歲,柳有愚考上秀才,揚州府案首。
同年,柳父病逝,他守孝三年。
十六歲,參加鄉試,得揚州府解元。
同年,買書童,取名硯知。
十八歲,參加會試,成為會元,又殿試被封狀元。
成為大宗王朝建國以來第二位連中六元的人。
聽到這,柳藏月嘴巴張到能塞進一枚雞蛋。
古代的狀元含金量有多高不必說,可對方甚至只是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足以見他何等絕世無雙。
可,既是狀元,怎會外派做縣令?
狀元一般不是留京入翰林嗎?
將疑惑問出來,下一秒恍惚看見柳有愚嘴邊扯出一抹不同尋常的笑。
沒等看清,他就側身劇烈咳嗽起來,好不容易停下,才悠悠說道:“京城將亂,並非久待之地……”
久病成醫,殿試的時候,柳有愚發現皇帝身體該是出了點問題。
後又有昭王與宣王四處拉攏他們這些讀書人,雖說不是大張旗鼓,卻沒怎麼遮掩。
他敏銳地察覺到不妥,有些後悔參加這屆會試,但後悔無濟於事,只能盡力補救,才不會捲入奪嫡之中。
故而在瓊林宴上,他於酒席吐血,殿前失儀,讓皇帝與官員敗興而歸。
只不過他到底是皇帝欽點的狀元,又連中六元,皇上自然不會因為這件事將他罷黜。
於是,在昭王一派官員拉攏他未果,設計陷害他狎妓,想以此威脅時,柳有愚順勢而為,認下這一罪責,並“碰巧”讓宣王一派撞見。
新科狀元柳有愚酒後狎妓,德行有虧,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鬧得沸沸揚揚。
按說,大宗王朝明令禁止官員狎妓。
只是眼下這官場風氣,暗地裡流連花街柳巷的官員不知凡幾,只要不鬧到明面上,大都睜隻眼閉隻眼。
可柳有愚不同,他是新科狀元,風頭正勁,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了這等醜事,想捂都捂不住。
皇帝當然生氣,可不知為何,即使如此,也沒將他徹底罷黜。
而是貶至邊關,做個七品縣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