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要自己嚇自己……
一旁容咎又勉勵幾句後,便放人離開,並賜下早膳給柳藏月和崔荀二人。
方才似乎聽見少年腹鳴,想來是沒用早食,難怪面色慘白,作為主帥,對下自當關懷。
且既然日後會隨軍,提前適應下軍中餐食也好。
“是,多謝殿下。”
走出大帳外,還沒來得及感受小命得保的喜悅,柳藏月就先感受身邊到一道幽怨的目光。
“崔晏如你做甚這麼看著我?”
崔荀冷哼一聲:“你我相交數月,竟未告知我你已有字!”
原來是這事兒。
柳藏月尷尬地摸摸鼻子,她很想說,其實今天之前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字……
“啊這,你聽我解釋,家父當年為我取字,交代我及冠後再告知親友,我本不欲提前洩露,奈何今日王爺詢問,才不得不說……”
柳藏月略微心虛,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她算是體會到了。
熟料崔荀聞言卻自責起來:“抱歉,是我唐突,此後我定當作什麼都不知曉。”
既是人家父親遺言,怎好提前相告?今日他意外得知,合該忘掉才好。
“不不不,你我既是好友,知道也無妨,喚我藏月或是有愚,隨你開心便是。”
柳藏月連忙擺手,她不想世間再無柳有愚的姓名,也不願自己的名字就此被抹去。
柳有愚不是也說過嗎?此後,她是柳有愚,也永遠可以是柳藏月。
以她的資質,不敢說能活出兩個人的精彩熱烈,但會盡全力不辜負每一天。
“哈哈,好,我還是喜歡喚你柳有愚,有愚有愚,年年有魚,喜慶得緊。”崔荀見她並無勉強,是真心實意,也不糾結,順勢應下。
“好。”
說完,二人結伴去了領景王賞下的早膳,一人一個肉包子,一碗素餌絲,一小碗醃菜。
對於崔荀這個世家子來說,十分簡陋,哪怕是在外遊歷,身邊的隨從也不曾虧過他的口腹,想到這可能是王爺對他的考驗,崔荀坐下,轉頭看見身邊的少年已經一口包子,一口餌絲湯埋頭吃起來。
看著吃得還很香。
崔荀頓時想到一個詞:秀色可餐。
沒想到用在男子身上竟不突兀,他胃口頓時上來,也跟著喝了一口湯,還將手中的肉包分了一半給柳藏月:“瞧你面色蒼白,多吃些肉補補。”
柳藏月沒有客氣,她是真的餓,而且這個包子是她兩輩子吃過最好吃的包子了,皮薄餡大個頭足,肉嫩汁香,美味至極,也不知是軍中哪位大廚做的,日後怕是再吃不到,倒是崔荀這傢伙還有機會。
吃他半個包子不打緊。
用完早飯,兩人結伴出了軍營,往縣衙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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