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腔熱血此時無處宣發,乾脆去庫房盤點縣裡的存留銀,先前柳大人可是千叮萬囑,給工人的工錢一定要按時發放,得看看銀錢夠不夠使,要是不夠,得及時向上申請吶!
好在他們騰越是景王的常駐地,上面卡哪兒都不會卡騰越縣的撥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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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藏月原以為董大有什麼好辦法,沒想到人家的辦法就是三個字——吃大戶。
他給的理由很充分:“首先,咱不能搶百姓的口糧吧?其次,那咱就只能搶富紳地主了!”
柳藏月被雷得不輕,怔愣了好半晌才無語扶額:“就,硬搶啊?”
董大擠眉弄眼:“也不是,俺只要帶兵往他們家大門口一站,人家就乖乖奉上,再說了,咱不是白搶,都是給了錢的,打完仗殿下會親自去算賬。而且咱軍隊很少缺糧食,也就問大戶們借過兩次。”
這兩次還是因為旱災和蝗災,糧食大幅減產,殿下手裡即使有錢,一時半會兒買不回來,只能朝惡意囤積糧食,企圖哄抬物價的富戶下手。
柳藏月懂了,先用後付,強買強賣。
災年用正常年間的價格購買糧食,殿下此舉,未嘗不是給那些惡商敲打。
柳藏月提出異議:“可如今並非荒年,再用強買強賣那套,並不合適。”
董大不理解:“有啥不合適?先搶…先借他們的糧食用用,等殿下直擊京城,大業得成,還怕還不起他們錢?”
柳藏月頭疼,又不能說萬一殿下失敗了呢?說了相當於找打。
只能解釋:“殿下此戰為清君側的正義之師,既是正義之師,就不能落人口舌,萬一被‘借糧’的富戶心生不滿,四處造謠殿下搜刮民脂民膏,並非明主,豈非得不償失?”
“他們敢!”董大瞪眼。
敢情我說這麼多,你就得出這個結論?
又細細將其中利害跟他說了一刻鐘,董大總算認同,知道這一次非比尋常,不能再來硬的。
柳藏月舒了口氣,好歹聽勸,也不知道殿下為何會放心將籌集糧草這等大事交給董大,難道身邊真的沒有可用之人了嗎?
她沒糾結太久,景王有沒有可用之人不是自己需要操心的,反正現在任務落在自己手上,辦不好得軍法處置,軍法向來嚴苛,自己小身板抵擋不住。
於是拉著董大一起商量對策。
其實不怪容咎,畢竟此前兩次向富戶借糧,都是董大著手辦理,而且之後富戶們並未傳出什麼怨言,既解缺糧之困,又能借機敲打南詔境內富商,容咎不認為董大所做有什麼不妥。
當然,他素來嚴謹,自然知道此次與以往不同,所以另外安排了人看著董大,稍有不對,立刻就能接手過去。
一直站在兩人身後,仿若隱形人的親衛,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中,看向柳藏月暗暗點頭。
不愧是殿下和徐先生看好的人,一針見血,能找出關鍵問題,提出的解決方案十分新穎。
只是到底能不能成,著實讓人拭目以待。
柳藏月提出的方法,是成立一個“糧餉籌辦委員會”,邀請本地最有名望的幾位鄉紳地主,給予他們“顧問”頭銜。
人一旦擁有了某種身份和責任感,往往會更主動地投入這項事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