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有景王的親衛,此時對方正看著柳藏月的背影,眼中光芒四射。
今日在場,有好幾位讀書人和文官,她的這番言論必然會傳播出去,屆時不定引起什麼狂風巨浪。
親衛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乾脆回到自己住的帳中,提筆將柳大人之言一一記錄,飛鴿傳到成都府,好叫殿下早做安排……
欸?自從跟著柳大人,他寫的字好像比以前十年加起來都多…
嗷,還是更想提刀!
*
成都府衙門
“哈哈哈哈好,不戰而屈人之兵,果真天命在殿下!”
送走主動投降的幾位文官武將,徐伯鈞不勝欣慰,大笑出聲。
容咎收斂起對外的肅殺,這是他打過最輕鬆的一仗,兵不血刃,輕而易舉拿下一城,當真值得浮一大白,不過眼下還不是時候,遂道:“蔣忠雖降,卻不得不防,傳孤將令,三軍將士不得放鬆警惕,嚴守營壘,亦不可滋擾百姓秋毫,以安民心。”
“殿下是擔心蔣忠詐降?”徐伯鈞皺眉問道,按照他對蔣忠的瞭解,這雖是個牆頭之草,此時卻是真心投降的。
容咎否認:“他應該沒有這個膽子,不過成都府內總有我那好弟弟一二‘良臣’,恐他們借騰越軍生事,傳出我軍攪擾黎庶的謠言。”
“殿下思慮周全,既以正義之師出征,我軍自當嚴於律己。”
“告訴他們,此番勝而不驕,日後孤定當論功行賞。”
徐伯鈞笑著應下,想起什麼又道:“今日能如此順利進入成都府,柳小友的檄文當得一功!”
自那篇《討逆安民告天下書》釋出後,在諸多州府漸漸炸起水花,容咎還派專人下到鄉里,四處傳播。
所過之處的百姓,別的或許記不住,但一定記住了這句話:宣王奪我田廬,斷我生路。使耕者無田,居者無屋,流離失所,哀鴻遍野。
土地啊,多麼重要的東西!斷送我們未來的宣王那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加上這些年確實有許多人已經無家可歸,豪強兼併土地更是時有發生,一樁樁一件件,無疑是檄文最好的佐證。
隨著越來越多百姓被煽動,已經有不少快活不下去的人家,打算讓家中男丁去投奔景王,謀一條活路。
這一次成都府之所以能夠如此絲滑開啟城門,其中就有百姓的功勞。誰叫此地是離南詔最近的州府,檄文傳播範圍最廣,也最深。
如此一來,蔣忠再怎麼頭鐵,也不能罔顧民意,何況他還不是一個頭鐵的人,很輕易就對著景王滑跪下去。
提起柳有愚,容咎亦十分滿意。
親衛前兩日傳信過來,說對方一日之內便籌齊十萬糧草,且成立了一個“委員會”,令之後的糧草籌集事宜能有章可循,當真是個可造之材。
“藏月的功勞孤自然不會忘記,不過她到底年輕,還缺歷練,等人到了成都府,有勞先生教導一二。”
“殿下放心,我求之不得。”徐伯鈞教過好幾位皇子,之後更是隻有景王一位學生,可對方出自皇家,無法繼承自己的衣缽。
現下好不容易出現柳有愚這麼個好苗子,自然不想放過。
他早已查清楚,柳有愚自幼只隨著父親讀書學習,並無其他業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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