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凍的有點遲鈍的大腦終於開始轉動,柳藏月伸手就要去解下繫帶:“不不不,殿下萬金之軀,切不可……”
容咎按下她解衣的手,面色不變,眼中卻有不贊同:“孤是練武之人,這點寒風傷不到孤,你且安心穿著。”
對方的手碰到自己的時候,一股切實的暖意傳來,如被烘烤過的卵石,叫柳藏月不禁生出幾分羨慕來,景王的氣血是真足啊,既然如此,她就不推脫了。
主要是真暖和。
但她依然惶恐非常,對眼下是什麼情況十分疑惑,怎麼不過短短幾十天沒見,王爺對自己的態度是不是太好了些?
之前讓人給她調理身子,可以說是關心臣下,現在這態度是不是有點關心過頭?就因為籌到了糧食?
她給商人許以重利的事王爺肯定已經知曉,他當真一點不怪罪?
那這領導還怪好的。
柳藏月眼神帶著迷茫,不過依舊迅速朝對方謝恩,姿態恭順:“多謝殿下厚愛,那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容咎笑了笑,看著對方低垂的發頂:“藏月不必如此,你此行立了大功,於公於私孤都該感謝你。”
“殿下過譽了,糧草一事非我一人的功勞,亦有董大將軍的鼎力相助,以及騰越富紳的深明大義、慷慨解囊。”柳藏月言辭懇切,她可做不出貪功的事。
順便又看了看身旁的董大,發現對方正喜滋滋看著她,似乎於王爺對她另眼相看的事並無芥蒂,才放下心來。
年紀輕輕便知進退,既有實才,又不貪功,容咎目光中流露出讚許:
“孤自然不會忘記他們,晚間府衙設宴為爾等接風,孤要好好酬謝諸位功臣!”
“多謝殿下!”在場眾人一同道謝。
柳藏月再抬頭,就瞅見景王身後,正朝她眨眼的崔荀。
朋友相見,自是開心,她不由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來。
可能是那笑臉太過乾淨明媚,正在和董大說話的容咎餘光掃見,那鮮活的朝氣倒是叫人晃了下眼睛。
叫人心情也好了幾分。
*
柳藏月的住處被安排在府衙不遠處的一個二進院落,崔荀親自領路。
“這地方可是我為你千挑萬選的,傢俱都已佈置妥當,快看看喜不喜歡。”
崔荀將人帶到一處巷子,指著一扇新粉刷過得大門道,“這附近住的幾乎都是官宦人家,治安不錯,我就住在你隔壁的隔壁。”
柳藏月斜眼看他,陰陽怪氣:“看來晏如兄能掐會算,早就知道我會來,連房子都幫忙租好了。”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廝早就知道景王的打算,知道她也會來成都,結果硬是沒說。
她就說當初分別的時候,對方怎麼看起來一點不難過,還以為古人含蓄,結果……終究錯付了!
崔荀尷尬地摸摸鼻子:“殿下確實沒點明,是我自己猜到的,但看你似乎並無意動,實在不知如何說明。”
柳藏月想到崔荀那會兒勸自己的話,也是板不起臉來,畢竟不是真生氣,稍微矯情下就可以了:“若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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