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藏月小時候報過很多補習班,學英語的,學數學的,學書法的……幾乎全都跟學習有關。
德智體美,她全往德智發展,體美只上過學校的體育和美術課,幾乎沒接觸過什麼樂器,更不瞭解。
原本以為一把琴不會貴到哪兒去。
結果去店鋪一問,好傢伙,最普通的那種也要百兩銀子,好些的更是五百兩起步,至於頂級名琴,則可遇不可求,有價無市!
柳藏月捧著錢匣子數了又數,之前主公賞賜黃金百兩,加上這段時間的俸祿,換算下來,他們攢了差不多一千四百多兩白銀,一把琴就花去了六百八十八兩,不可為不貴!
但你說買那種最便宜普通的吧,又怎麼對得起秋娘的琴技?
果然,在秋娘彈了一曲《高山流水》後,柳藏月自覺沒什麼音樂細胞,也能聽出那曲調時而如頑石墜入深潭般鏗鏘,時而又似山澗清泉在石板上打滾般輕快靈動。
忽然覺得錢包空了一半的肉疼被奇異撫平了,甚至覺得那六百八十八兩還能再添二兩,給老闆湊個整。
就是這麼大氣。
最主要的,是自那日起,秋娘臉上的笑更多了,整個人多了些活人感。
值。
這把琴,自然要帶上的,六道園中不乏善音律者,到時說不定秋娘還能與人相互切磋下。
將人送到地方,得了沈明遠和李存古親口答應會照看,柳藏月心裡才踏實了點。
剛回住處開始收拾自己此行的衣物,崔荀就找來了。
“有愚,東西收拾得如何了?”崔荀進門就問,臉上帶著點笑。
“差不多。晏如兄。”柳藏月請他坐下,忍不住問,“董大的傷好多了吧?劍門關那邊戰事怎樣?”
“正想跟你說這個。”崔荀收了笑,正色道,“董大那傢伙命硬得很,現在都能下地走動了,就是還得養一陣子,暫時上不了戰場,整天在營裡罵人,精神倒好著呢!”
“劍門關那邊確實僵持著,朝廷把北邊的袁家軍調來數萬,頗為麻煩。不過主公已經有了新打算,我們這趟去巴州,就是開闢新戰線關鍵的一步。”
他停了一下,看著柳藏月,很認真地說:“說真的,有愚,主公此番帶你一起,我心中實在高興,留你在後面編書,委實有些……不盡其用,此行雖然辛苦,卻是你我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柳藏月苦笑:“晏如兄過獎了,只是我實在有點想不通。”
她壓低聲音,“當初是主公親自下令把我留在成都的,這才幾個月,怎麼突然又改主意?是不是我最近在六道園,有哪裡做得不好,讓主公有什麼別的考慮?”
崔荀聽了,也露出思索的樣子,然後搖搖頭:“這個我也說不準,不過你莫要妄自菲薄,你與沈先生他們所出的《刊謬》我都看了,甚是解氣,也許主公是覺得編書的事已經上了軌道,而前面新開的戰線,正需要你這樣心細的人,才會有此決定。”
與容咎的話一致。
柳藏月見問不出什麼,只好把心裡那點莫名的忐忑壓下去,點了點頭。
不怪她忐忑,景王這位頂頭上司,先前冷眼看著頗為沉穩有度,如今卻有些陰晴不定,朝令夕改,未來做了皇帝,會不會向昏君發展?
換了誰,心裡能不打鼓?
多想無益,希望是她的錯覺吧。
這幾日容咎甚是忙碌,沒人知道他見了誰,做了什麼。
。地營時臨外府都在現出才他,天當發出後日三到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