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很快,巴州城就要改頭換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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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凌晨,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巴州城頭值夜的哨兵抱著長槍,睡眼惺忪。
忽然,他感覺腳下的城牆似乎在微微震動,疑惑地探出頭,望向城外還籠罩在薄霧中的原野。
下一秒,他的睡意被瞬間驚飛!
只見朦朧的晨霧中,彷彿憑空冒出了一片黑壓壓的、無聲移動的森林——那是無數的旌旗和沉默行進的人馬!
沒有號角,沒有鼓聲,只有鎧甲摩擦和腳步踩過枯草的細微沙沙聲,匯成一股令人心膽俱寒的低沉嗡鳴,由遠及近,正在快速迫近城牆!
他將眼睛瞪到最大,總算看清了旌旗上面的“景”字。
“敵……敵襲!騰越軍!是騰越軍!”哨兵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轉身就要去敲警鑼。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旁邊一個平日裡沉默寡言,剛剛換崗上來的“同袍”,眼中兇光一閃,手中長矛毫無徵兆地猛地刺出,精準地貫入了他的後心!
哨兵嗬嗬兩聲,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軟倒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外兩處關鍵哨位和靠近絞盤的守衛,也遭到了同樣的“自己人”的襲擊,瞬間斃命。
這三四個被替換掉的守軍,正是容咎手下佩戴了精心製作的人皮面具的精銳軍。
時間緊迫,面具製作工序麻煩,故而數量有限,只夠替換幾個最要害位置的人,但足夠了。
“奪門!放訊號!”動手的精銳朝著另外幾人打手勢。
一人奮力砍斷吊橋繩索,沉重的吊橋轟然落下。
另一人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裹了油布的箭矢,張弓向城外天空射出一支響箭。
尖銳的嘯聲劃破巴州城內的寂靜。
響箭即是總攻訊號。
潛伏在“雲來”客棧及城中幾處暗樁的近百名精銳親衛,瞬間暴起。他們早已換上夜行衣,兵器出鞘,目標明確:
一隊直撲城門甬道,與那幾名同僚匯合,斬殺守軍,開城門,放周卷周將軍帶領的五千騰越軍入巴州。
另一隊人數最多的,由容咎親自率領,目標直指府衙。他們手中有這幾日摸清的官員名單和住所,擒賊先擒王,拿下知州與守城主將方是正道。
府衙的守衛比城門鬆懈得多,許多衙役甚至還未起床。
容咎的令下的簡潔冷酷:“首要官員,控制即可,若有激烈反抗,殺。胥吏差役,驅散或俘獲,不得濫殺擾民。”
騰越軍精銳撞開大門,如虎入羊群。容咎一馬當先,玄衣如墨,手中長劍寒光凜冽,凡有抵抗者,皆被瞬間格殺,毫不留情。
巴州知州昨夜飲宴城中官員,宿醉未醒,被從被窩裡拖出來時,還穿著寢衣,嚇得魂飛魄散。通判、判官等主要佐貳官,也幾乎都在家中被堵了個正著。
倒是守城主將李詩是個硬漢,帶著幾十人企圖殺出重圍,然而反抗是徒勞的,面對有備而來的精銳,以及城外那越來越近,如潮水般湧來的大軍,為了兄弟們的命,他最終還是放下手中長槍,甘願縛手就擒。
容咎到敬他是條漢子,沒有為難,將人綁住後與那幫文臣送做一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