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大娘,柳藏月不再耽擱,立刻回到府衙,點了幾個人,加上主公派來保護她的兩位親兵,一行七八人就要往崖村去。
剛走到府衙門口,就撞見正回來的崔荀,對方看見她,面上一副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又不好開口的模樣。
柳藏月這會兒卻沒有時間深究他到底是何意思。
好不容易有了點線索,抓住嚴家可能露出的尾巴,可不能就此放過。
朝崔荀擺擺手便走:“自己先玩著,有什麼等我回來再說。”
馬車到達崖村山腳下便不能行了,柳藏月下車與眾人一道步行前往崖村。
她點的幾個人中,有一名是本地兵員,名周南,識得去崖村的路。
周南原本在巴州守城主將李詩麾中。
景王拿下巴州後,李詩在懷柔政策下,最終選擇投誠,他麾下隊伍也打散混入景王大軍中。
據周南說,崖村村民世代以崖蜜為生,故而村子坐落在靠近山頂的地方,很是陡峭難走。
柳藏月看著眼前那條路——如果這能被稱作路的話。
這條路更像是從整片整片的荊棘中,硬生生開出來的一道縫,狹窄得只容一人透過,兩邊的荊棘,還彷彿隨時要給路過的人添幾道“見面禮”。
坡度還陡,仰頭看去,幾乎有六七十度斜角。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是要玩上攀巖了呀?
爬!人家村民爬得,我也爬得!
等她手腳並用,終於看見崖村的影子時,柳藏月一句話都不想說了,只想撐著膝蓋大喘氣兒。
此時她形容堪稱狼狽,右臉頰被荊棘淺淺劃過一道寸許長(3cm左右)的紅痕,冒出點點血珠,好在並不深,破了點皮的程度。
兩隻手上也有幾處被荊棘劃到的地方,青色袍子到處都是黃色灰土,尤其是膝蓋處,可見方才一路爬上來,膝蓋做了不少“貢獻”。
其他幾人看起來倒是正常,衣角微髒,呼吸均勻,身體素質比她強多了。
柳藏月羨慕得看了兩眼,收回目光,抹了把額頭的汗,苦中作樂嘀咕了一句:“感謝董大,沒有他曾經的訓練,就沒有今日的我。”
歇息了一會,大家往崖村走,然而,沒到村口,遠遠就聽見驚叫聲,和繩索摩擦岩石的刺耳怪響。
“栓子!抓穩!”
“繩子!繩子要斷了!”
柳藏月心道不好,加快速度衝過去。
只見一處近乎垂直的斷崖邊,三四個村民臉憋成豬肝色,正死命拽著一根粗麻繩。
繩子在鋒利的岩石稜角上摩擦,麻纖維簌簌崩落,明顯已撐不了多久。
而繩子另一端,是一個揹著竹簍的漢子吊在半空,腳下是雲霧瀰漫的深谷!
“何夏、錢力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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