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自幼修習律法,本以為憑資歷、憑本事,總能更進一步,卻不想,”
嚴青看了一眼葉觀蓮,語氣裡帶著不甘與不解,“卻不想忽然從天而降一人,便直接將這位置佔了去……下官敢問大人,這位葉娘子於律法一道,有何建樹?”
“你大膽!”談侍郎簡直想剁了這個死腦筋,“怎麼說話的?還不快給柳大人和葉娘子賠禮!”
不知道柳大人前些日子閻王點名,點到誰誰就得去死一死嗎?
可千萬別將人惹惱,連累整個刑部上下!
“柳大人您大人有大……”
柳藏月挑挑眉,抬手止住談侍郎的話頭,面向嚴青若有所思:“你說得有理。”
啊?眾人詫異。
“換作我是你,心裡也不服氣。”
啊!這合理嗎?
上頭人不都是高高在上,聽不進人話的?
柳藏月有自己的想法:空降的確不講道理,但委實好用。
這也是她目前培養勢力的手段之一,不過,既然有人當面提出異議,那就解決一下,總要讓人心服口服。
畢竟她只是權臣,又不是奸臣。
“你不服,我給你機會。”
柳藏月願意給嚴青這個機會,是因為她不想隨意踐踏一個有志青年的抱負,且骨子裡認同“憑本事說話”這條規則。
再說了,葉觀蓮不會輸。
“大人所言當真?”嚴青雙拳緊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當然。”柳藏月笑了笑,看向葉觀蓮,意思很明顯:接下來看你了。
還是那句話,她提供機會和平臺,能不能讓人信服還要靠他們自己。
葉觀蓮全程面色未曾變過,信步走到嚴青面前,拿起他案上的卷軸。
嚴青眉頭蹙了蹙,卷軸是昨日剛送來的複核案卷。
不知這位葉娘子拿來作甚?
只見她翻開,掃了兩眼,念道:“永寧縣民張四,因鄰里爭田,持鋤傷人,致對方肋骨斷裂三根,縣衙判徒二年,報州府複核,州府維持原判,送至都官司終核。”
葉觀蓮抬眼看著嚴青,“嚴大人,此案你覺得如何?”
在場眾人立馬明白,她是要以此案與嚴青論出高下!
嚴青雖覺得草率,畢竟此案太過簡單,辯無可辯,但葉娘子要在柳大人面前逞能,自己也當全力以赴,不會因為她是女子就相讓。
案子他方才已經看過,心中早有腹稿,不假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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