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吳漣漪帶到一旁,問起青黴素是否有過遺失的情況。
吳漣漪陷入沉思,回憶道:“不曾直接遺失過,但有一個姓梁的大夫,他那段時日負責的瘟疫病人,離世者比其他大夫手下多上許多。”
柳藏月眼神微凝:“你懷疑他沒給病患用藥,昧下了青黴素?”
吳漣漪有些懊惱:“很有可能,但當時病人離世就會直接送去城南火化,我們也沒顧得上檢查。”
“那位梁大夫如今人在哪?”柳藏月又問。
“大人你們離開興元府不久,他就說家中有急事,請辭離開了。”看大人面色嚴肅,吳漣漪垂頭喪氣,覺得自己可能闖禍了。
柳藏月趕忙安慰:“不是什麼大事兒,最多一點小麻煩而已。我還有事兒問你,一個人若是腳筋被挑斷,那……”
她將瑞王的情況道出,吳漣漪聽罷,仔細思索了一陣,謹慎道:“若是我,當有兩成把握能讓此人的腳筋恢復,不過後期能不能站立行走,更多需靠此人意志。”
吳漣漪縫針術練得爐火純青,對青黴素更加熟悉,故而把握比其他人要大上些許。
這下柳藏月幾乎有九成肯定,那什麼梁大夫是瑞王的人,瑞王的腿,怕是也正在復健中。
呵呵。
就算站起來,又能如何,他該不會以為自己能登基吧?
她倒要看看,這人究竟想做什麼。
回過神,柳藏月察覺吳漣漪還一臉緊張,決定給她找點事幹:“你這段時日若是無事兒,就去找幾頭牛。”
“找牛?”
“嗯,找身上有痘的牛……”柳藏月跟她低聲說了幾句。
吳漣漪瞳孔放大,臉色變了又變,心中驚詫無以復加:“大人……真的?真的能預防天花?”
她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柳藏月只是笑:“我亦不知,但你可以試試。對了,若是需要試藥的人,便來找我,管夠。”
大理寺獄內滿是貪官汙吏,都快關不下了。
其中很多惡貫滿盈者,死罪難逃,拿出來試藥算是為人間積德。
吳漣漪雙眼發直,傻傻點頭。
*
傍晚回到府中,剛走到正堂,便瞧見胡臨姝坐在那,旁邊桌上擺著好幾摞書。
柳藏月連忙抬袖擋臉,想要遁逃!!!
“誒誒誒大人,您別走啊!”胡臨姝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直接將人給攔了,雙手合十,笑得諂媚,
“真不多,今日真不多,就一百本,最後一次了!大人,您行行好,給我簽了吧!”
柳藏月放下袖子,一臉苦笑:“你昨日說是最後一次,前日也這麼說……我每日回府,都要寫上百遍姓名,真的快不認‘柳有愚’三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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