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周圍人將訊息往死裡瞞，容咎還是從徐先生欲言又止的神色中察覺到不對。
不止是徐先生，今日早朝，大臣們的眼神都有問題。
等崇政殿的人走乾淨，他睨向張德寶，眼中不帶一絲情緒，後者立馬跪了……
容咎從張德寶口中知曉了最近京中盛傳的流言。
一瞬間，深入骨髓的羞恥席捲而來。
“野種”二字毫無徵兆闖入大腦，巨大的生理不適讓他瞳孔微縮，手心出汗，開始控制不住地眩暈。
下一息，手掌撐住龍案，強大的剋制力讓他很快冷靜下來。
是誰？傳這等流言有什麼好處？
他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但，野種……
那些人怎麼敢如此編排他的母妃！
“派人封查《孽海記》，將……”容咎當即要開口下令。
“殿下且慢。”柳藏月剛走到殿門口，就聽見主公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殿內二人望向來人。
原本顫顫巍巍的張德寶看見她的那一刻，好似看到活菩薩，滿臉激動。
好懸~得救了！
容咎原本積蓄在面上的寒霜，頃刻間融化了一半。
想說什麼，瞥見地上礙眼的人，揮揮手，讓他出去。
張德寶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退出殿內，順帶關好殿門。
“藏月，他們竟敢那般編排孤的母妃……”容咎素來沉穩有度，此刻難得顯露出幾分難堪與脆弱。
他不該懷疑的，可想到父皇一直以來對他的忽視，一切好似又有跡可循。
容不得他不多想。
若他當真生來帶著汙名，有那般不堪的身世……那，該如何自處？
“誰說那是在編排殿下，編排殿下的母妃？”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堅定且清越的聲音，直接將他混亂的思緒劃開一道口子。
容咎錯愕抬頭。
“《孽海記》不就是昏君餘孽搞出來愚弄百姓的玩意兒嗎？與您有什麼關係？”
柳藏月一臉理所當然，
“殿下，那種東西，若真的查抄，才更容易落人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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