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話一字不漏地灌進耳朵裡，方奇正像被人當胸捶了一拳，耳邊嗡嗡作響。
胸口一陣發悶，喉嚨發緊，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袖中的拳頭，指節泛白。
活了這把年紀，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這種髒水潑到身上，他還是沒能料到。
深吸了一口氣，想壓住那股翻湧的氣血，卻嗆得連連咳嗽起來，彎下腰，扶著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一路跟在他身後的方奇衍，連忙將人扶住：“大哥……”
“我沒事。”方奇正抬手止住他的話，“回府！”
“瑞王府那邊……”按照原定計劃，今日大哥應當要去瑞王府“下棋”，確定五日後的細節。
“回府！”方奇正吞下喉頭那股腥甜，咬牙吐出這兩個字。
瑞王府
外面的訊息傳到容疏墨耳中時，他正在欣賞一幅前朝名家山水畫。
“嘶啦”一聲，價值萬金的畫頓時從中間裂開。
容疏墨臉上掛著笑，掩藏許久的陰狠卻毫無保留地浮上眼底。
“王爺息怒，身子要緊，大夫說您不能動怒，會影響腿……”貼身太監是知道自家主子脾氣的，連忙上前安撫。
“呵，真有意思。你說，這種汙言穢語，是我那個端正的二哥想出來的嗎？”容疏墨將手中殘卷隨手一拋，任由其落到地上。
太監想了想，謹慎道：“不像那位做的。”
“是啊。”容疏墨嘴角的笑徹底消失，如同附上冰霜，“那就，只能是柳有愚了。可真是好膽啊~”
尾音拖得極長。
下一刻，“之前派出去的人呢？全都死了嗎？為何江琢舟和崔荀至今安然無恙？”
“回王爺，這段時間二人出行從未落單，也沒單獨去過什麼地方，實在不好下手。”
“交代下去，不惜一切代價，三日之內，本王要看見柳有愚痛不欲生！”
語氣沒有太大的起伏，但每一個字都透著陰狠，像是毒蛇吐信。
“是，奴才這就去吩咐！”貼身太監背後微涼，剛要欠身退出，屋內的人又發話了。
“告訴方奇正，本王今日不想看見他那張老臉，一切按計劃就行。”
容疏墨想到方才聽見的傳言，胃裡一陣翻湧。
短時間內他半分不想再見此人！
太監遲疑：“可要派人肅清謠言？”
“不急。”兩個字輕飄飄甩出來，卻讓旁邊的人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讓他們多說幾日。說得越多，日後想起來，就越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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