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四周百官,說的話鏗鏘有力,
“臣侍奉四朝,深受皇恩,豈敢無端生事?只是此事關乎皇室血脈、社稷根本!”
“臣既然得了這份文書,便不敢隱瞞,也不能隱瞞。若今日因畏懼責罰而閉口不言,致使容氏血脈混淆而不明,臣百年之後,有何面目去見先帝?”
他說到這裡,語調竟帶上一些悲壯,
“今日冒死直言,不為別的,只為求一個明白。若文書所述為虛,老臣甘受千刀萬剮;若文書所述屬實……”
方奇正緩緩轉向丹陛之上的容咎,一字一句,
“殿下,您可敢讓老臣將此文書開啟,請百官過目?”
此言一齣,百官之間又炸開了。
“方閣老說得,也有理?”
“是啊,皇室血脈……合該弄清楚。”
“方閣老他一心為公,今日冒死直言,想來不是私心。”
“得了吧,早不拿晚不拿,為何偏偏在登基大典的時候拿出來?”
“這這這……”
“瞧著吧,是人是鬼說不定呢……”
一陣竊竊私語過後,大家的視線再次聚焦在上首那位。
方閣老話已至此,眼下,就看景王“敢不敢”讓人檢視那份文書了。
容咎終是動了。
被旒冕遮擋的雙眼,直射下方高舉文書的人。
卻是開口問道:“方閣老,你那文書,是哪裡來的?”
聲音不見半分慌亂,依舊沉穩有度。
這態度倒是讓百官稍稍安了安心,是啊,文書從哪兒來的?
若連出處都沒有,有開啟的必要嗎?
方奇正不慌不忙:“這份文書,乃當年知情人的口供。”
下一句,如同驚雷,“此人與張側妃,乃親兄妹!”
張氏生前是王府側妃,嘉和帝登基後沒有給她追封,如今景王尚未即位,也無法將她追尊為太后,因此至今仍稱她為張側妃。
方閣老此言一齣,眾人瞠目。
親兄妹?
那是張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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