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撐著身子,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身後那名貼身太監顯然早有準備,立刻俯身從輪椅椅背的暗格中,抽出一柄烏木短杖,無聲地遞到他手中。
容疏墨接住木杖,撐著它,往前走了兩步。
那兩步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木杖點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停下腳步,微微喘了口氣,額角已經沁出一層細汗。
沒有再多走,而是扶著木杖,緩緩坐回了輪椅中。
百官們的震驚無以言表,只覺今兒個真是活這麼久以來過得最刺激的一天。
先是皇子血脈存疑,又是禁軍圍宮逼駕,如今連殘廢的瑞王竟當眾站了起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輪番上演,好不精彩!
“你,你你的腿?”齊王眼底的光明明滅滅,難以置信。
容疏墨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
“不瞞叔祖父,本王這雙腿,本是廢了的,可就在上月,接連數夜夢得太祖皇帝撫頂授意,醒來後,腳踝處隱隱發熱,有了一絲知覺。”
“不過數日,本王已經能夠站立,想來要不了多久,定能恢復如常人!”
“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向來這就是天意,本王得天眷顧,得太祖皇帝眷顧,故有此奇遇!”
他適時頓住,意有所指看向高臺,“想來,太祖皇帝亦不想讓容氏天下旁落。”
廣場上一片死寂。
幾位老王爺面面相覷,目光中滿是驚訝與猶疑。
太祖皇帝都搬出來了……
太祖皇帝可是整個大宗的開國之君,那是神一樣的人物,沒有他,就沒有這片土地四百多年的安穩。
而且,若是瑞王真的能夠站立,那皇位……
唯有理郡王,內心遺憾非常。
瑞王怎麼就站起來了呢?可惜我那聰慧的小兒,要與龍椅失之交臂咯~
廣場上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徐伯鈞此前一直被禁軍護在身後,看見瑞王站起身的那刻,一陣陣的懊悔翻湧上心頭。
此子狼子野心,當初卻是他親自同意將其接回京城的!
徐伯鈞遙望丹陛之上的容咎,越分析眼前局面,越是愧疚難當。
騰越軍數十萬精銳,大多被派往四方邊關,京中僅剩三萬,與原朝廷尚存的五萬禁軍一同駐紮在城外大營。
而宮中這三千禁軍,放眼望去,倒戈相向的比護衛在側的,足足多了一倍。
六成已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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