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臨姝幾乎在一息之間調整好表情,語氣誠摯:
“大人為民請命,伸張正義,被巴州百姓奉為‘青天’,臨姝心中萬分敬重您的人品,與大人這般風骨之人合作,才覺安心值得。”
看著對方面上恰到好處的敬佩,柳藏月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小姐姐的心思她大概能懂一二,不過沒關係,會分析利弊,懂得權衡,更好。
只要不是惡意算計,一些趨於保護自己的小心機,在這世道,反而十分有必要。
再次壓下立馬點頭的衝動,柳藏月面無異色,對胡臨姝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會仔細考慮,你且先回去吧。”
沒第一時間得到答案,胡臨姝有點焦急,但也明白此時追問無用,反而顯得沉不住氣。
若是連這點時間都等不起,憑什麼叫人相信你?
她咬了咬唇,將滿腹忐忑壓下,端端正正行了一禮:“是,臨姝靜候大人佳音。”
說罷,才帶著丫鬟盈袖,轉身走向不遠處自家等候的馬車。
今日藉著巡視店鋪為由,一大早就來去眀昭書院的必經之路上蹲守柳大人。
如今總算是見到,話也說盡,盡人事,接下來便聽天命,只能等了。
剛上馬車,盈袖就坐不住了:“小姐,這位柳大人好高冷,剛剛奴婢數了,她才說了四句話!”
胡臨姝無奈一笑。
是啊,四句話,僅僅四句話,就讓她的心七上八下。
果然能當官,就沒有好糊弄的。
自己還是把人想得太簡單了。
不過,她也確實沒有壞心,只是想爭取一個自由的機會。
另一頭,柳藏月一回到馬車,江琢舟就湊了過來:“方才我可是聽見了,那胡家嫡女說什麼‘合作’,她想要與你合作什麼?”
柳藏月斜他一眼,用袖子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女孩子的事,別瞎打聽。”
江琢舟:……
柳藏月坐穩,忽然道:“後日胡家宴席,我與你同去。”
江琢舟一愣:“你不是說懶得應酬,不去?”
柳藏月:“現在,有必要去了。”
有必要為胡臨姝走一趟。
若不去,萬一胡老爺見她這條路不通,轉頭把主意打到江琢舟身上,硬要把胡小姐塞給他做妾怎麼辦?
*
很快到了眀昭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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