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心不忍,將人帶回小院。
三個人柳藏月都已見過。
那位母親,也就是張大娘,手腳麻利,做飯也有一手,想起書院正缺個鎮得住場子的廚娘,便去問了張大娘的意思。
張大娘正愁和女兒兩個在小院白吃白住,十分不好意思,一聽是去書院做飯,工錢也合適,忙不迭答應了。
四十歲正是奮鬥的年紀,她要帶著女兒活出人樣來!
於是,張大娘將女兒託付給吳漣漪,就這麼拎著包袱去了明昭書院膳堂。
後來學子們輾轉聽說張大娘的遭遇,再聯想到她那手“穩如磐石”的打菜功夫和“我佛慈悲”的笑容,不由一陣唏噓:
原來張大娘是這麼來的!
她原來那丈夫,真不是個東西!
都怪他,我們才要受這“手抖”的苦!
別叫我(們)碰上他!
*
柳藏月回到府衙,江琢舟就帶著一封請柬來了。
是商戶胡家邀請他們赴宴。
“胡家?”柳藏月奇怪,“我記得胡家長子考進書院了?”
江琢舟苦著張臉:“是,但巴州這些商戶,也只有胡家長子透過考核。”
那些沒考上的人家,自然知道柳藏月是書院創辦者之一,奈何對方壓根“沒空”見他們,就只好繼續找江琢舟歪纏。
成日送錢又送人,氣得江琢舟沒個好臉!
他江琢舟,讀書識禮,視金錢如糞土,豈會被蠅頭小利收買?
瞧不起誰呢?
可也不能將人得罪死了,如今景王帶著騰越大軍已經順利進入恭州,不好傳出苛待商戶的名頭,否則叫恭州那些地方的商戶如何安心歸順?
名聲名聲,著實累人。
柳藏月看他那樣,摸摸鼻子,慶幸自己不用跟商戶對接,否則如今苦惱的就是她。
我不入地獄,當有好友入地獄,苦了他了。
趕緊轉移話題:“你覺得胡家為何找我們,可是要為別家說項?”
江琢舟卻搖頭:“應當不是,今日的請柬,是胡家家主親自送來,原本你那份他也是要親自送,你正好不在。聽他話裡的意思是隻請了你我二人,若是要為別家說項,怎麼也得喊上他們。”
柳藏月聳肩,她是不愛赴這種商務宴會,去了只怕沒什麼好事,大機率就是為了給他兒子鋪路:“既然你去,我就不去了。我還要籌備修路的事,沒空。”
其實是有空的,胡家宴席定在下個休沐日,也就是三天後的晚上,而她跟葉觀蓮、呂慈言夫妻約在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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