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咱離巴州近，當然是屬於景王了！”
“哦哦，那就好，那咱就不算資敵。”
“呵，做什麼春秋大夢呢，誰記得你，快睡去，明早還要給軍爺們準備飯食。”
“欸！”
*
另一邊，容咎快馬加鞭，但因為雨夜路滑，也跑了將近一個半時辰，才看見巴州城門隱隱約約的燭火。
他駕馬奔騎至近前，城門口的守衛發現來人，立即高聲警告：“來者何人！停下不殺！”
容咎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巧勁往上一扔，守衛接住一看，神色驟變。
“開城門，迎主公！”
“開城門，迎主公！”
容咎縱馬穿過城門，身後城門合攏的巨響，沒能讓他回頭。
巴州的街道很黑，青石板路卻被夜雨洗得發亮，馬蹄踏上去，濺起的水花在兩側的屋簷上噼啪作響。
他沒有減速。
從城門到府衙，過了三條街，拐了兩個彎。
全程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容咎勒住韁繩。
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白沫順著馬銜鐵往下滴。
他翻身下馬，靴子落在積水裡，濺起的水聲在空曠的府衙門前顯得格外清晰。
門前的燈籠在風裡晃著，昏暗的光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片搖曳的暖色。
容咎看著府衙緊閉的大門。
他的手還攥著韁繩，沒松。
雨順著他的肩甲往下淌，一些滲進靴筒裡，又冷又黏。
他沒有動。
這段時間很忙。
戰報一封接一封，沒有喘息的空隙。斥候派出去一波又一波，回來的訊息一個比一個急。
忙到他甚至沒有時間思考。
思考什麼？
他在心裡把這句話問了自己一遍，然後又把它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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