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董大指著江琢舟青紫的眼眶,笑得直拍大腿,“江老弟,你這眼睛腫得跟讓人塞了倆核桃似的!太慘了哈哈哈!”
“還有老譚!” 他又轉向譚同,譚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官袍扯破,髮髻歪斜,比江琢舟還狼狽,
“你瞅瞅你,這模樣,嘖嘖,簡直沒眼看!哈哈哈!”
譚同氣得咬牙切齒,鼻血都沒擦乾淨:“董傻子你笑個屁!光笑我?她柳有愚就好到哪兒去……”
他話說到一半,轉頭看向柳藏月,卻是一怔。
柳藏月髮髻早就散了,微風拂過,幾縷碎髮落在頰邊輕撫,臉上那塊雞蛋大小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可奇怪的是,這副狼狽模樣非但沒讓她顯得悽慘,反而因著那雙依舊清亮沉靜的眼睛,透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破碎感??
譚同無師自通兩個現代文學詞彙:戰損。破碎。
三白眼往上一翻,暗罵一句:“草!”
他就說自己討厭長得太好的男人!
以前那個莫維是,裝得一副溫潤君子的樣子,騙了阿燕,騙了所有人。
眼前這個柳有愚更是長得禍國殃民!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長成這樣做什麼?能多做點實事兒麼?
好吧,她還真做了。
甚至後來者居上,已經騎在自己頭上,成了自己的上官。
偏偏,他找不到錯處。
實在不服,又不得不服。
到了此刻,就算譚同在不願意,也得承認柳有愚跟莫維是完全不同的人。
莫維的“好”是浮在皮上的偽善,一戳就破。
可柳有愚,她似乎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至少,剛才她沒信莫維的鬼話,也沒給他辯解的機會。
譚同心裡那股對“好相貌男人”的牴觸,第一次,微微產生了一點鬆動。
他張了張嘴,好半晌,憋出一句“多謝”,而後靠在一個隨從身上,腳步踉蹌,卻逃也似的上了馬車。
*
回到府衙,柳藏月幾人直接去了議事廳。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有人要殺她這件事。
四人模樣都有些狼狽。
柳藏月和江琢舟臉上掛彩,崔荀和董大則是風塵僕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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