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曦的月事向來不規律,但每次來,頭一日都是疼到發暈。
這會兒熟悉的感覺來襲。
“草。”袁曦忍不住暗罵一句,“真是會挑時候!”
“小姐?”侍衛連忙扶住她,壓低聲音,“您沒事吧?”
袁曦咬著牙沒說話。
為了演那出“落難女子”的戲,她和侍衛都穿得單薄,秋風一吹,寒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她本想咬牙撐過去,可又一波絞痛襲來,她雙腿一軟,直接蹲了下去,額頭沁出冷汗。
就是這片刻的耽擱,幾名將士已經圍了上來,冰涼的刀刃架在了侍衛的脖子上。
袁曦蹲在地上,低著頭,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她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亮明身份,說自己已經和景王達成協議,懷裡還揣著騰越軍的令牌為證……
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然後,一件帶著淡淡皂角香氣的披風,輕輕落在了她肩上。
暖意瞬間包裹住她被秋風吹透的身體。
袁曦一怔,猛地抬起頭。
暮色沉沉,逆著最後一抹天光,一張清俊至極的面容映入眼簾。
那人蹲在她面前,眉眼溫和,目光清澈,像一泓被月光浸透的秋水。
那張臉比她看過的畫像還要好看三分,好看得讓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袁曦只覺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腦子裡嗡嗡的,周圍的景象似乎全都虛化,散開,最後只剩眼前一人,色彩濃麗。
什麼景王,什麼計劃,全都飛到九霄雲外。
她就那麼蹲在地上,仰著頭,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
柳藏月是很惜命的。
瞅見那群黑衣人動作迅速的溜走,她就感到事情不對,所以一直坐在馬車上,沒下來給王瀚他們添亂。
順便留了幾分注意力在那個演技十分拙劣的小姐姐身上。
所以在對方轉身要往樹林中跑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看見她身後裙襬上的紅色洇痕。
她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白,襯得紅色越發顯眼起來。
一瞬間,柳藏月心中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是演戲?
但下一刻,她就自己打消了這一想法。
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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