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這兩位姐姐，就是在看過前面那些人的手後，讓她們離開的。
自己，也要離開了嗎？真的選不上了嗎？
她有些絕望地將頭垂得更低，伸出了手。
吳漣漪目光在她手上停頓了片刻，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和憐惜。
那是一雙完全不像十四歲少女的手。
手指粗糙，關節粗大，手背上還有幾道凍瘡留下的深色疤痕，掌心佈滿了細小的裂紋和老繭。
不過指甲縫乾乾淨淨，看得出來仔細清洗過。
吳漣漪和胡臨姝對視一眼，又看了看阿福的頭髮和衣裳，雖然舊，但都乾淨整潔。
她笑了笑，在本子上記了些什麼，然後對阿福道：“好了，你先到旁邊等等。”
阿福豁然抬頭，眸子裡全是驚詫。
沒讓我走？
那，那是不是……
阿福心裡七上八下，卻不敢問，忐忑地站到一邊。
過了約莫一盞茶功夫，吳漣漪和胡臨姝離開，一個像是管事的婦人拿著張名單出來，開始念名字。
留下來的十幾個女子，臉上瞬間迸發出光彩。
“……李周氏，王英，陳阿福……”
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阿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她選上了？！
“現在，我來講講諸位日後做工的規矩和工錢。” 管事婦人招呼道起來。
阿福暈乎乎耳朵裡嗡嗡的，只斷斷續續聽到她的聲音：
“……考察期一個月，月錢四百文，管一頓中飯，留用後升至五百文。做得好另有獎金。每日做工四個時辰，做六休一。不準遲到早退，要保持自身與工坊潔淨……”
考察期四百文！留用後有五百文！
阿福的心砰砰狂跳起來。
她和奶奶漿洗縫補一個月，運氣好時最多也就掙二百文，還常常接不到活。
這一下子，就有四百文！
等到從院子裡出來，日頭已經升高了。
李嬸子和阿英都滿臉喜色，互相道著恭喜。
阿福卻還有點懵，直到走出巷子，被外面的陽光一照，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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