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日的發酵，關於“女子是否適合行醫”這個問題，最後生生分出三派來：
守舊派覺得，《女醫案》中的沈蘆完全是胡來，剖腹取子、縫合皮肉，聞所未聞，簡直是不把人命當命。
開明派則認為，女子行醫未必沒有好處，尤其是為女子診治那些難以啟齒的病症，男大夫多有不便。
還有一些則是想法新銳的年輕人，認為書中所言未必沒有可能。
如今的醫術，不也是從無到有累積起來的？
總要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眼見戰況越演越烈，胡臨姝迅速反應，穩穩操盤，將停雲書局兩個投票箱擴充為三個，選項也更加直接：
一、不支援女子行醫，認為是胡鬧；
二、支援女子行醫，但認為《女醫案》太過誇大，容易誤導醫者；
三、支援女子行醫，覺得《女醫案》提及救治方案有可行性。
三方吵得不可開交。
一旦發現自己這邊的票數落後，立馬不幹了，開始呼朋喚友來補票，勢必要追上去。
這場投票活動，直接演變成了一場席捲巴州的現象級熱潮，酒樓茶肆，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討論。
很快，就有一個達州過來的商人發現商機，來停雲書局談合作，想要將風靡巴州的《女醫案》帶去達州賣，包括情景殺這種新奇的……商業模式。
不是不能回去私自印刷販賣，但《女醫案》可是出自眀昭書院結業考核。
眀昭書院是什麼地方？府衙承辦，培養官員的地方。
停雲書局一看就有背景，趙燁自然沒那個膽子私自印刷。
只是沒想到，停雲書局背後的老闆，居然是一位十分年輕的姑娘。
談合作的時候，趙燁難免起了幾分輕視之心，開口便是一副長輩指點後輩的語氣。
胡臨姝沒接他的話茬，只倒了杯茶推過去，不緊不慢地開口：“趙掌櫃想合作，不妨先說說您的條件。”
趙燁說了，停雲書局供書到達州，利潤二八，他八。
面對對方顯而易見的傲慢，胡臨姝聽完表情半分沒變，不點頭也不搖頭，只從袖中抽出一張單子鋪在桌上：
“達州地遠，想我書局出書出稿出印版，還要承擔後續編撰成本。二八開，書局連紙墨錢都回不來。”
她抬眼看他，語氣平靜：“我這邊兩個方案：代銷，書局抽六，您留四；聯營，利潤對半，書局派人管賬。”
“您選一個，停雲書局保證在達州只與您一家合作，之後再出的情景殺書稿也同步供給；或者一個都不選，門就在那兒。”
竟是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趙燁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重新打量起對面這個年輕姑娘，幹練，果斷，有魄力。
他收起輕視，分析兩種模式的盈利空間後，自然不會放棄如此好的賺錢機會，語氣比方才端正了不少：“就按聯營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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