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後於一人半步，身側還跟著一位中年老者。
能讓她甘居其後的人，這世上能有幾個？
有聰明的讀書人腦中靈光一閃，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那是……景王殿下？那位老者，莫非是徐伯鈞徐先生？”
沒有人回答，但許多讀書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們交換著眼神，壓下心頭的激盪，只覺得今日這一趟，來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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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了空親自邀請柳藏月參加法會，故而今日早有知客僧候在門口。
遠遠望見柳藏月一行人走來，知客僧快步迎上，合十行禮：“柳施主，各位施主，法師已在院內等候。諸位請隨小僧來。”
知客僧是個八九歲的小童，昨日也跟著師兄去了韞竹園湊熱鬧，是認識她的。
柳藏月也雙手合十還了一禮：“多謝。”
小沙彌耳朵微紅，柳大人真親切吶。
一行人跟著他沒有走正殿前的大路，而是拐入側門，踏上一條僻靜的青石小道。
兩旁竹木掩映，將外頭的人聲隔絕了大半。
能隱約聽見遠處法會的誦經聲和香客的喧嚷，卻看不見人影，像是走在兩層世界之間的縫隙裡。
柳藏月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才開口問道：“小師父這是帶我們去何處？”
知客僧被叫師父，身板都挺直了幾分，聲音全是裝出來的沉穩：“法師吩咐，請諸位從側徑入內，免受叨擾。”
眾人便不再多問，跟著他繞過幾道迴廊，穿過一處月門，腳下的青石路漸漸變窄。
走了約一盞茶的工夫，知客僧在一間禪房前停下。
推開木門，側身讓開：“法師就在裡面，諸位請。”
容咎率先邁步而入。
禪房不大，陳設極簡，正中一張矮几，几上一爐香正嫋嫋燃著。
只見蒲團上坐著一位老僧，身形清瘦，眉目疏朗，面上皺紋不深，膚色透著常年清修的淨白。
他盤坐在矮几後，脊背挺直如松，乍一看不過五十出頭，實際上已經八十有餘。
淨悟法師原本垂著眼，手中佛珠緩緩捻動，聽見腳步聲，抬眸看來。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落在柳藏月身上。
原本蒙塵的雙眼像是被輕輕擦拭了一下。
怔愣。恍惚。釋然。
隨即竟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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