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柳藏月朗聲給出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回答。
“世上再無世家,但王家蕭家謝家……依然會在。他們雖殺我,卻為徽州百姓做了許多實事,徽州文教昌盛,佛寺林立,百姓受其庇護,皆有其功勞。”
“此三點,可抵消死罪。”
柳藏月笑了笑,語氣輕快了幾分:“故請諸位放心,本官不會殺他們,但活罪嘛,總是要受一受的。”
“往後他們家的兒孫,怕是會沒得消停,要被我抓來當差,給我幹活。哪兒缺人往哪兒派,哪兒辛苦往哪兒送,修堤、賑災、辦學、開路……”
她眨了眨眼,“也算是,為百姓發光發熱了。”
言畢朝中年文士拱了拱手:“兄臺可還有疑惑?”
中年文士心中的震撼已經無以言表。
他眼眶泛紅,搖了搖頭,彎腰一躬到底:
“大人手握刀兵,卻不以刀兵服人;身處局中,卻能跳出局外。學生讀書半生,今日方知‘胸襟’二字如何寫……學生銘記終生。”
在場的讀書人,受到過世家接濟者,紛紛起身,朝高臺躬身拜下:“學生銘記終生!”
八位家主看著眼前景象,目露怔忪。
這一刻,彷彿失去所有的力氣。
*
回韞竹園的馬車上,徐伯鈞一直蹙著眉頭,一言不發。
周晉楷注意到他的異樣,開口問道:“先生在想什麼?”
徐伯鈞回過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困惑:
“我在想,淨悟法師分明年逾八十,為何保養得如此之好?改日得空,定要找他問問養生之法。”
周晉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原來先生也會為此心焦!來日若是得此秘法,可一定要告訴我啊。”
何登在一旁幽幽嘆了口氣:“某也要。我分明只痴長柳大人十來歲,可跟他們站在一起,總覺得自己差了輩兒似的。”
“說起柳大人,今日這事辦得可真漂亮!”
“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既辦了世家,又得了民心。現在想想,竟叫人有些後怕,要是當初先帝沒有將人貶到騰越,她不是主公麾下之臣……嘶!我都不敢想主公會派多少暗衛去殺她。”以除後患。
“我等也不能妄自菲薄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談笑起來。
只有徐伯鈞自己知道,他此前的並不是什麼養生之法。
他在想淨悟法師。
一個與世家周旋了大半輩子的得道高僧,為何會對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刮目相看?
莫非他真能窺探天機,從柳小友身上看到了什麼不成?
。是才楚清弄要歸總,何如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