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福寺的鐘聲沉沉地響了四十九下，震得柳藏月耳朵有些發悶。
趕到寧福寺時，淨悟法師的遺體已經被移到大雄寶殿。
柳藏月跟在主公身後，一步步往裡走。
殿內香菸繚繞，數百名僧人分列兩側，低沉的誦經聲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嗡嗡的，聽不大清，但存在感極強。
臨近就見淨悟法師身著一件嶄新的金色袈裟，端坐在蒲團上，面色如生，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睡著了一樣。
主持說，是小沙彌清晨去送早茶時發現的。
淨悟法師當時保持著打坐的姿勢，走過去才發現人已坐化。
走得很安靜。
排除他殺。
柳藏月看向那個端坐在蒲團上的身影，心裡很微妙，說不上難過，只是覺得有點空落落。
這個人昨日相見時還紅光滿面，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又送她一串念珠，祝她路長人安。
本來打算今天來問清楚，為什麼對她另眼相待，說的那句“施主遠來”又是什麼意思。
可現在，什麼答案都不會有。
她站在那兒，手不自覺地摸到腕上那串金剛菩提，今早來參加追薦會時特意帶上的。
無端端就有一種感覺。
淨悟法師是真有點東西在身上，且他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心願已了，再無牽掛似的……
此時唯一能與柳藏月共情的，大概就是徐伯鈞了。
他目光在淨悟法師的遺容上停留了會兒，又看看似乎有些神遊的柳小友，心中的疑竇反而越來越深。
“主公，淨悟法師既是得道高僧，他對柳小友青眼相看，會不會是看出了什麼？”徐伯鈞湊近容咎，低聲私語。
昨日讓人連夜查了淨悟法師的生平，發現此人並非世家傀儡。
那他昨日輕主公，而重屬臣的種種舉動，定是出於本心，而非有別的目的。
倒不是懷疑柳小友有什麼問題，只是徐伯鈞心中總有困惑，需要解開。
可惜，淨悟先一步圓寂。
容咎的視線原本落在柳藏月額間那條墨綠色的抹額上，是昨日讓一川送過去的其中一條。
很襯她。
眼下的場合明顯不適合想這些。
他按捺住自己的齷齪心思，只匆匆看一眼便移開，轉而就聽徐先生耳畔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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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揣加妄須無，寂圓已人，何如論無。緣有門佛與得覺是或也，正純心了出看是許，月藏與珠贈師法悟淨。慮多生先“
”。心憂必不在實，裡眼在看皆孤與生先，格品的，子臣的孤是月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