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咎壓下一切一切的衝動，將注意力放到手中的冊子上，一頁頁翻閱起來。
方才什麼都沒聽進去，此時定要好好補上。
柳藏月也感覺到了指尖輕微的觸碰。
還是原來那個想法。
手掌滾燙。
氣血充足的傢伙！
冬日都能節省好些衣服吧！
不像自己，大氅下面裹了好幾件，團成球了真的。
容咎一目十行，快速將《計劃書》的內容過了一遍。
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心中的震撼了。
世間怎會有這等文臣？
想到淨悟法師坐化前贈予她的那串念珠，莫非她當真是文曲星下凡？
這個念頭容咎不願意承認，更不願深想。
她是人。
活生生的人。
“卿想好了？這些條策分開看並不轟動，合起來無異於革新變法，若是失敗，將來說不得會遭到反噬。”
容咎想到歷史上一些變法革新者的結果，提醒道。
柳藏月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臣並非要一蹴而就，不過是先在徽州試點，成則繼續採用，敗則去其糟粕，棄之不用便是。摸著石頭過河，總能蹚出一條路來。”
“摸著石頭過河……”容咎輕笑，“你說話總是這般淺顯易懂。”
柳藏月覺得主公笑起來倒是溫和許多：“也賴於主公在前方替百姓負重前行，臣等才有閒暇琢磨這些事情。”
漂亮話張口就來。
容咎顯然被這句話取悅，臉上的笑容擴大，將手中冊子遞還回去：“便依你。儘管去做，有任何難處，都可尋孤。”
“謝主公。”
柳藏月收拾收拾準備告退，“那臣就告……”
“藏月。”容咎在她告退的話出口之前，下意識打斷。
“額，臣在。”還有什麼事兒？你倒是快說。
柳藏月腰剛彎一半，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
待會兒她得要去城門口接硯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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