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韞竹園的隊伍,比來時多了一名蔡家小女。
按理說,她應當坐在主公的馬車上,不知為何,卻被單獨安排到了一輛車上,墜在隊伍末尾。
儘管如此,依然叫徐伯鈞無比欣慰。
二十六年。
主公都二十六了,翻年就該二十七,身邊硬是一個女人都沒有,更遑論子嗣。
從前不是沒有催促過,可主公充耳不聞,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也不能強求。
如今卻是不得不強求。
眼看半壁江山在手,主公未來就是這天下的主人,子嗣一事已迫在眉睫。
徐伯鈞恨不得日日在他耳邊叨唸。
今日出發宴會前,也沒忘記跟主公提一嘴娶妻生子的事。
原以為又是白費功夫,沒想到!
就這麼成了!
主公他終於接納了一位女子!
他就說,什麼主公有隱疾,什麼主公好南風,那些私底下隱蔽的謠言,統統不可信吧1
主公分明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子。
徐伯鈞此時只想仰天大笑!
絲毫不想承認,自己也曾一度暗中揣測過這些謠言……
一路上,聽著前方馬車傳來的大聲朗笑,柳藏月幾人面面相覷。
“這馬車,不隔音哈。”柳藏月摸了摸耳朵,徐先生都笑多久了,臉真的沒僵嗎?
“可能是真的太高興了。”
崔荀按按眉心,宴席上喝了些酒,此時聽著那源源不斷的笑聲,只覺魔音貫耳,頭疼得緊。
江琢舟的狀況更差。
他面子薄,本身又是商戶出身,今日被商戶圍著問東問西,一會兒打聽怎麼才有資格進糧餉籌辦委員會,一會兒又是敬酒套關係。
一杯接一杯,此時看人已經有些重影。
三個人就柳藏月是清醒的。
她給他們倒了杯水遞過去:“喝點水,待會兒回去了早些歇息。明日主公他們就要出發去揚州,還得送行呢。”
這話不假。
正式接收徐氏海軍之事刻不容緩,徽州六大家族的清算也已接近尾聲,只用留個人收尾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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