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月二十歲的生辰就在下月。
男子及冠乃人生大事,容咎正好要去尋摸一支適合的髮簪相贈。
原本,她生辰之時自己會在戰場,髮簪只能派人送去徽州。
如今戰局另有變化,是否可以當面為她主持及冠之禮?
容咎朝徐立功微微頷首:“那便有勞徐將軍了。”
次日,一行人用過午膳,來到揚州城東綵衣街。
街道兩旁瓊花開得正盛,潔白的花瓣層層疊疊,整條街都籠在一股清冽的幽香裡,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先生,徐將軍,你們自便,孤自己走走。”
說罷,容咎帶著二泉與眾人分道而行。
他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些花上,一路走來,目光在各色攤位間掃過,腳步卻始終沒有停下。
直到轉角處,一家不起眼的小鋪子映入眼簾。
鋪面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舊匾,寫著“頑石齋”三個字,字跡樸拙,倒有幾分古意。
才抬步走了進去。
掌櫃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正在描畫一塊玉料,見進來個氣度非凡的公子,不是個缺錢的主,招呼道:“公子想看點什麼?”
“及冠之禮。”容咎眉目清寒。
掌櫃放下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給自家弟弟挑?”
容咎頓了一下,想到曾經她喚過自己的那一聲“兄長”,唇角不經意勾起細微的弧度,“嗯”了一聲。
掌櫃便不再多言,轉身從裡間的匣子裡取出幾支簪子,一字排開在櫃面上。
一支白玉的,通體無瑕,簪頭雕著簡約的雲紋;
一支竹節的,色如琥珀,光澤溫潤;
一支檀木的,刻著幾筆蘭草,線條清瘦有力。
容咎的目光在三支簪子上逐一掠過,最後停在了那支白玉雲紋簪上。
他伸手拿起那支簪子,指腹輕輕摩挲過簪身,感受著玉質的細膩與溫潤。
白玉無瑕,雲紋舒展,不張揚,不媚俗,乾乾淨淨的,像她這個人。
簪子被掌櫃用上好楠木盒打包好,二泉很有眼色準備上前,一隻手先他一步將木盒接過。
正是主公。
二泉心中一緊。
隔著木盒,也不能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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