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太后與容既白頭皮猛地一炸,連呼吸都忘了。
“當然,你可以用自己知道的事來換,每說一樁,孤就減去一個烙印。”
“不要想著用些無足輕重的小事糊弄,否則,孤保證,你兒子身上不會有一張完整的皮肉。”
說完,容咎衝她笑了一下。
鄭太后恍若聽見惡鬼在耳旁低語,面露驚恐。
一瞬間,容咎的臉跟他七歲時,那個陰森的少年完全重疊起來。
七歲那年,他被大皇子容臨川推入荷花池,喝了滿肚子水,正巧被自己撞見。
七歲的孩子,不哭不鬧,自己爬上岸,擰乾衣服,經過她身邊時,抬頭衝她笑了一下。
與眼前這人的笑如出一轍。
她就知道,這孩子打小就不是好的,骨子裡指不定怎麼陰暗扭曲!
但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那該死的烙鐵已經再次回到容咎手中,朝容既白的方向而去,完全不給她任何考量的餘地。
“我說!我說!你五歲那年走失,是大皇子的母妃李氏所為!先帝此前偏愛張氏,她擔心先帝對你移情,動搖大皇子的地位!”
鄭太后語速極快,生怕晚一步,烙鐵又會落在自家兒子身上。
容咎的手停下了。
原來如此啊。
“可以。繼續。”
“你外祖家之所以被流放,明面上是因為貪汙,實際上背後是吏部尚書李元傑、樞密使張良棟,還,還有鄭家在背後做推手。”
“嗯,可以。”他記住了。
李家,張家,鄭家。
“先帝並沒有打算要張家的命,張家死在流放途中,他曾大發雷霆,下令嚴查。後來不知為何,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容咎眸中寒光一閃。
看來是查到了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包庇。
“很好。繼續。”
“你母妃在你之前,曾有過孕,是王妃下藥……”
鄭氏接連又爆出兩三件以往真相,牽扯出先皇后寧家,江夏侯蔡家,祁陽郡主駙馬夏家等等。
容咎將這些人家一一記住,漸漸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真相。
母妃是那個男人所謂的摯愛,於是母妃連同張家,被各方針對,直至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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