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徐先生的訊息很靈通。
不久前發生的事,他這就知道了。
柳藏月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畢竟徐先生能即時掌握京城動態,說明主公願意放權。
願意放權是好事。
既然給徐先生放了,自然也得給自己放,她樂意得很。
而且與主公會面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這些想法在腦中轉瞬即逝,注意力重回眼前,她搖搖頭:“我亦不知,主公只說今夜要與鄭氏母子做個決斷,並未與我提及調兵抄家之事。”
柳藏月能理解徐先生的擔憂。
京中百官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只等後日開朝,就可順理成章進行下一步。
今夜忽然又鬧起來。
而且還是好些位大官府邸,甚至侯爵、駙馬府邸被抄被抓。
官員與百姓定會陷入新一輪的恐慌之中,需要更多時間精力去安撫。
朝廷恢復正常運轉的速度必將延緩。
新帝登基的時日,也難免會往後順延。
夜長夢多,徐先生自然是想主公早早定下那個名分的。
徐伯鈞聞言沉思片刻:“看來此事定與那鄭氏有關。罷了,事已至此,唯有想想補救之法,今夜便都回去吧。”
眾人心思各異,依言返回各自的臨時居所。
還能回來睡覺簡直是意外之喜!
柳藏月官服一脫,悶頭就睡。
下一個好覺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且睡且珍惜。
第二日一早,眾人早早起身,下樓吃早飯,動作比平日快上不少。
袁曦打著哈欠下樓,見大家狼吞虎嚥的,頗感欣慰,上前在桌邊坐下:“怎麼?終於意識到這樣吃飯更香了?”
袁昭一言難盡看向她:“你昨夜,睡得好哈?”
袁曦伸手拿起一個包子往嘴裡塞,不明所以:“好啊,睡得可香了,怎麼?你們睡得不好?”
說著兩眼瞟向坐在對面的柳藏月,見她眼底微青,精神尚可,美貌依舊,端起碗連喝兩口粥。
袁昭都不知道怎麼說自己這個妹了,以前在家就這樣:
只要不打仗,她能睡得昏天暗地,雷打不動,一旦到了跟西夏幹仗的時候,她又可以幾天幾夜不睡,跟熬鷹似的。
“昨夜那般大的動靜,你沒聽見?是頭豬都該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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