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被俘!
原本跟著叛變的兩千禁軍眼見此場景,怔愣在原地。
就這麼一個愣神的功夫,隨後出現的復興軍迅速上前,收繳武器,將人挨個扣押在地。
動作一氣呵成。
刀劍落地的聲響此起彼伏,叮叮噹噹,像是一場匆忙收場的戲。
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容疏墨也沒有。
他怎麼也沒想到,背叛自己的居然是龐域。
龐域幼時做過他的伴讀,而且他可是許諾了龐家,日後登基,會冊封龐家女為貴妃,並賜龐家侯爵之位!
容疏墨欲要質問,剛轉頭……
“別動。”耳邊傳來龐域熟悉的嗓音,隨即脖頸的劍更貼近了幾分。
容疏墨手背上青筋浮起,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從眼眶裡燒出來,死死盯住幾步之外的柳藏月,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御道中間這條道,被清理地更寬闊了些。
柳藏月從袁昭手裡接過一柄長劍,不疾不徐往前走,劍尖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然而,無人敢捂住耳朵。
卻見柳大人並沒有走向被擒的瑞王,而是徑直走到了那十幾名隨瑞王叛變的官員面前。
她在一名年輕官員身前站定。
年輕人名為莊楊,是御史臺一名御史,剛被柳藏月從七品小官提到六品侍御史,連升兩級。
柳藏月微微俯視對方,平靜問道:“為什麼?”
莊楊雙拳握了握,又鬆開,下定某種決心,抬起頭倔強地回視過去,語氣生硬:
“景王血脈存疑,為君者,立於名正言順;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下官乃御史,更應以社稷為重、以禮法為先,既血脈不明,怎堪為大宗皇帝?”
“所以,你選擇瑞王?”柳藏月又問。
莊楊揚聲道:“非是下官選擇,而是瑞王的血脈無可爭議!”
說得義正辭嚴,顯然直到此刻,仍覺得自己並未做錯。
柳藏月點點頭,深深看他一眼,彷彿真的認同了他的說法,而後轉過身去,似要離開。
莊楊面上略過一絲喜色,正要再說幾句,表明自己所作所為並非私心,忽然感到心口一痛……
他低下頭,動作很慢,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柄劍直直橫在眼前,劍身光潔如鏡,倒映著他滿臉的錯愕與不解,劍尖的位置已經沒入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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