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藏月又給陳公望陳老先生、魏野魏先生這些參加過成都文會的大儒去信搖人。
態度很誠懇,意思很明確:大佬,缺人!很缺人!您來不來?來不了推薦幾個人來也成。
咱不挑,不必過目不忘,不必學富五車,只要能言善辯,或筆鋒犀利、不隨流俗、胸有丘壑、見地不凡、目光如炬……就差不多了!
待遇絕對豐厚,工作絕對“輕鬆”,還包養老!
寫完將信一一送出去,柳藏月心滿意足。
想必大佬們定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不是她需要他們,是整個大宗的百姓需要他們!
*
九月初一這天,不過巳時正(十點),垂柳巷口就擠滿了人。
停雲書局便位於垂柳巷靠中的位置,一棟獨立的三層木質小樓,古樸又不失大氣沉穩。
此刻,黑金牌匾上已經掛上紅綢,瞧著喜慶非常。
一切就緒,靜待午時開業。
“胡管事,外面來了好多人。”許靖在書局二樓,偷偷開了個窗縫往下看。
只見書局門口排起幾條長隊,有穿著青衫的老少書生,有富貴人家的小姐少爺,有丫鬟小廝,還有普通百姓…
從天沒亮就有人陸續前來,足有數百人不止。
胡臨姝對這個情景很是滿意,轉頭看許靖:“怎麼,擔心鎮不住場?”
許靖立馬挺了挺胸:“不,我可以!”
不行也得行,可不能讓娘看了自己笑話。
胡臨姝瞧著她這副嚴陣以待的模樣,不由失笑:“別擔心,你從巴州就跟著我,能力足以獨當一面,有資格做京城書局的這個掌櫃,不會出問題。”
一年多時間,從一個連字都不認識的女子,到如今出去做生意能與人侃侃而談,有來有回,許靖的進步有目共睹。
當然,她手下的其他人也不差,只是比起許靖來,少了幾分驚豔。
不然,胡臨姝也不會把京城這麼要緊的鋪子交到她手上。
聽胡管事這麼說,許靖眉眼幾不可察地鬆懈幾分,視線繼續往外看去。
平日裡因為明心書院,這條不算寬的巷子裡清靜得很,此時格外紅火。
“秦老爺,您也來湊這個熱鬧?”
頭戴巾帽的書生遇見相熟的舉人老爺,招呼道。
“柳大人親筆簽名的詩集,老夫怎麼也得來碰碰運氣不是!你也?”秦老爺回道。
“哈哈,英雄所見略同,聽聞此次只有五十本柳大人的親籤,若是僥倖能得一本,此生無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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