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了。
這是第二次天降異象!
比第一次柳枝長成“眾”字更加直白,更加猛烈。
上一次還能說是草木之奇,這一次是讖緯(chen wei)之言直接出現在青銅古鼎上,給了百官當頭一棒。
這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巧合來形容。
“江流九曲,柳生其洲;木子既衰,木卯當王。”
前一句是在說大江九曲迴環,柳樹種在江心洲上也能紮根成蔭。
明面上寫的是柳樹生命力頑強,暗裡點的還是一個“柳”字。
柳太師的柳!
如今她的權勢、聲望、人手,正如江洲之柳,根越扎越深,誰也拔不掉。
後一句更是讓人不敢往細想,卻也不能不想。
木子為“李”。
木卯為“柳”。
木子既衰,木卯當王,是不是在說,前代唐朝李家天下氣數已盡,該姓柳的上位為王了?
那容呢?
這讖緯沒有半句提到大宗容氏,是不是暗示容家本來就不在“天命”之中?
還是某些人在詛咒容氏?
嘶!
無論是何種猜測,都足夠叫大臣們心驚肉跳。
不少三品以下的官員,將前後兩次異象結合起來,儼然已經有些半信半疑,莫非柳太師當真是天命……
念頭剛起,周晉楷的聲音再次傳來:
“臣已去信,讓鄂州知州封鎖訊息,但此事發生時,江上見著的漁民不在少數,怕是瞞不了多久就會散播開去。”
“皇上,此事關係甚大,稍有不慎,或對王朝有異!臣請陛下即刻派人去鄂州核實,若是……若是柳太師願暫且稱病,避一避風頭,那再好不過。”
至於避多久,就不好說了。
周晉楷今日說出這些,心中自然不好受。
他與柳小友相交於巴州,知她品性端正,可偏偏發生這種事……由不得人不往深處想。
身處權力中心多年,他比誰都清楚,史書上那些天降異象,十有八九是野心勃勃之人自導自演的把戲。
接連兩次異象,若不是柳小友所為,又怎會憑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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