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能一邊心跳如雷鼓，一邊硬著頭皮，陪著這位年輕的君王商討“禪位”要做的準備。
第二日，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繼續上朝，上值。
繼續與徐先生……為伍。
只是，一切都變了。
他們看見柳小…柳太師時，會不自覺頓住腳步，攥緊雙手。
什麼都變了。
*
《清聲民報》發售好幾日，銷量蹭蹭蹭往上走，兩千份已經完全不夠打底。
光京城內每日最低能消化三千份以上，加上送去鄂州的，再加上各地商人嗅到商機提前預定的，兩個書坊幾百號人日夜連軸轉，勉勉強強能趕出六千份。
不過幾日功夫，街頭巷尾討論的都是《清聲》上的內容，連酒樓的說書人，說著說著，就掏出報紙念一段上面的內容，底下食客聽得連連點頭。
誰家有人識字，街坊鄰里便湊著買一份，讓這家人幫著念，大家圍在一起聽，平淡的日子好像都多了些盼頭。
這日清早，老趙頭蹲在院裡漱了口，轉身進屋，順手抄起桌上幾張報紙就往茅廁走。
他兒子眼尖，忙喊了一聲：“爹！報上說了，如廁不能看書！”
老趙頭頭也不回：“知道知道。但你老子我已經有痔瘡了，不在預防的行列。”
說完鑽進茅廁，蹲下來，藉著天光津津有味地翻起來。
他最喜歡“常識”那個欄目了，寫得風趣幽默，常常逗得人發笑。
那什麼《溺水黃金一刻》《噎住了？抱他！》《醬油說：燙傷真不歸我管》……
老趙頭砸吧砸吧嘴，瞅瞅這些標題，聽著就有意思，只不過是真是假，無從驗證。
蹲到腿麻，老趙頭依依不捨離開茅廁，洗了手出門上工，順路買油條。
哦，飯前便後要洗手也是報紙上說的，兒子勒令家裡每個人都必須做，他慢慢也就習慣了。
剛到油條攤前，就聽見賣油條的老許嗷地叫了一聲，手背濺上了一串熱油，瞬間紅了一片。
旁邊的小徒弟慌了神，轉身就要往鋪子裡跑：“師傅我去找醬油！”
老趙頭見狀，腦子裡靈光一閃，一把拽住他：“別抹醬油！報上寫了，燙傷了用涼水衝，時間越長越好！”
老許疼得直抽氣，也顧不上多想，咬著牙把手伸進旁邊的涼水盆裡。
涼水浸著傷處，那股火燒火燎的疼竟真的慢慢緩了下來。
他蹲在盆邊，足足衝了一刻鐘才抽出手。
手背還是紅的，但沒有起泡，也沒有繼續惡化。
周圍人看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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