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琢舟一家子收拾好形容,柳藏月和崔荀這才上前。
江春暉早就認出柳藏月,自己如今還是“糧餉籌辦委員會”的成員呢!
這幾年關於柳大人的事蹟,他們更是沒少聽,兒子的信中也沒少寫。
這會兒見這麼個大人物朝他們走過來,聲音都帶了些顫:“柳柳柳……”
柳藏月先一步躬身行禮:“伯父伯母,侄兒柳有愚。”
崔荀也跟著一禮:“侄兒崔荀,見過伯父伯母。”
江琢舟心頭一熱。
江老爺和秦夫人見二人對自己如此禮遇,竟自稱侄兒,就是要以小輩身份與他們相處的,免不了又是一番感動。
暗讚一聲兒子太爭氣,居然能交到此等友人,江春暉覺得,這輩子值了!
大家寒暄幾句,眼見烏雲蔽日,馬上有場暴雨,便準備啟程回府。
江琢舟扶著母親,不由提醒一句快些走。
江老爺跟在後面,忽然慢悠悠地來了一句:“《禮記》有言:‘行不舉步,車輪曳踵。’當官之人這般奔走,實在有辱斯文。”
江琢舟腳步一頓,臉騰地紅了。
“爹,你就別寒磣我了。”這話還是幾年前他對父親說的,如今說這話的人,倒成了他。
“說什麼呢?你如今是京官,更得注意儀態。”
“噗嗤。”秦蓉在一旁揭他老底,“別聽你爹的,你怎麼舒服怎麼來。
我和你們講,自打舟兒當了官,他爹在外頭就端起來了,裝出一副有文化的老爺模樣,哎喲,比你以前還迂腐,我看著就來氣。兒子你別急,到了京城,看我怎麼收拾他,保管給他調回原樣。”
崔荀和柳藏月又是一陣忍俊不禁。
江老爺老臉掛不住了:“你莫要在兒子和兩位賢侄面前胡說八道……”
“誰胡說八道了!”
“你你你……你不是給兒子相了個姑娘麼,你跟他說說。”江老爺扯開話題。
什麼姑娘?莫非爹孃已經給自己相看了人家?
江琢舟耳根子一紅。
柳藏月和崔荀也來了精神,瞬間望向秦夫人。
秦夫人是個大方的,當下三兩句把事情一說。
原是兩人把騰越的產業處理後,瞬間變得有錢有閒,兒子又有出息,要接他們到京城頤養天年。
兩人一合計,正好趁這個機會四處遊山玩水,慢悠悠晃到京城。
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路過洛陽時,他們夫妻聽說靈山寺求平安靈驗,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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