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一
京城戒嚴。
百官上朝時發現,今日入宮路上多了好些巡邏隊,宮門口的守軍也成倍增加。
許是提心吊膽的日子多了,百官竟不覺得有什麼。
無非是一些大動作罷了,他們很習慣,已經能做到安之若素,遊刃有餘。
反正只要本本分分當差,事情就落不到自己身上。
胡運來挺著圓滾滾的肚腩,看著那些什麼都不知道,還在自我安慰的官員,不禁搖了搖頭,神色間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得意。
“老胡,你得瑟什麼呢?”一位老友湊上前,“這兩日看你老不對勁,官服好似又緊了些。”
這傢伙一遇事兒就愛吃,一吃就胖。
胡運來瞥他一眼:“待會兒啊你就知道了,別怪本官沒提醒,抓緊把下盤穩住囉,一會兒別摔地上。”
老友見他信誓旦旦,撫了撫鬍鬚:“呵呵,咱們這把年紀,什麼世面沒見過?唬誰呢?”
皇位幾番更迭,皇子數次逼宮,柳閻王連連點命……還能有什麼了不得的大場面?
他不信。
胡運來笑得如同彌勒佛,不說話了。
老友見他如此,還想再說什麼,視線裡晃過幾道紫光先後入殿,當即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不再開口。
徐伯均今日心情不錯,對誰都能露個笑臉,連在門口撞上柳藏月,亦能點頭示意,唯獨對周晉楷與何登神色淡淡。
他在府內等了幾日,並未等來他們的解釋,甚至連話都未曾讓人遞一句。
愛之深責之切,徐伯均對二人很失望,不知他們何時移了心腸,學那曲意媚上之態,開始跟著陛下胡鬧起來。
都是騰越軍的老人,如此不知愛惜羽毛,他心痛之。
先叫二人冷靜一段時日,待儲君的事情有了眉目,再與他們徹談吧。
未幾時,陛下一身龍袍端坐龍椅,早朝正式開始。
先是照常處理了一些國事。
哪裡的知州空缺,誰去補?
明年三月科考,主考官選誰?
秋收結束,各地常平倉是否充實等等。
眼見事情一件件有了解決的方向或是結果,卻無人過問傳言一事,徐伯鈞袖擺微動,少頃,便有一御史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
“近日京中有關祥瑞的傳言越發離譜,三人易成虎,長此以往,恐對柳太師聲名有礙,還請陛下做主,早日扼住那等捧殺之言,為其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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