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藏月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唇邊逸出一聲笑:
“哦?那我倒要問問,依徐閣老之見,我之身份有何不妥?”
是發現她並非柳有愚?
還是發現她女扮男裝?
柳藏月心中沒有多少慌亂。
事到如今,柳狀元這個身份於她來說只是點綴,戳破也沒什麼。
可“柳有愚”的名聲絕不能因她染上汙名。
至於女扮男裝這件事,她原本的打算是再瞞上幾年。
等登基之後,朝局穩固,大權在握,再以女子之身堂堂正正立於世人面前。
眼下這時局,顯然不是攤牌的最佳時機。
一旦此時暴露,朝堂勢必震盪,那些本就心懷不滿的宗親,觀望搖擺的中立派,滿口之乎者也的男權既得利益者,都會藉機發難。
彈劾、進言、廢立的奏疏會雪片般飛上龍案,登基的程序會被無限期拖延。
甚至可能就此夭折。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若真到了那一步,她不介意動用武力。
刀劍之下,自有人學會閉嘴。
想到此,柳藏月眸色微暗。
既已決心繼位,那皇位便只能是她來坐。
誰攔,誰……
再看向徐伯均時,眼神里已帶上絲絲冷意。
就是不知,徐先生走的是哪步了。
卻聽他道:
“陛下,臣懷疑她並非真正的柳有愚,真正的柳狀元或許已經慘遭不測,眼前此人是冒充……”
“徐閣老慎言!”崔荀聽得忍無可忍,拂袖怒道,
“您就算對禪位一事心存不滿,也不必什麼話都編!柳太師清清白白站在此處,怎可能是冒充?簡直豈有此理!”
為了不叫有愚登上大寶,連這種無稽之談都拿出來說。
當真叫人心寒。
“是啊,這也太荒唐了,柳太師不是柳太師,那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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