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自己的名字,他轉回頭,對我笑,我下意識地也回了一個笑容。
在他們的解釋下,我明白了。
所以,我的爸爸媽媽沒有不要我,是我忘了他們,原來是我的錯。
灕江市下雪了,雪落在窗外的樹枝上,讓它彎下腰來,這個日復一日的解釋,我聽了三個月,那張讓我不要忘記的便利貼始終貼在離我最近的地方,讓我一眼就能看見。
冬天到來後,這個自稱是我男朋友的人,總是把我裹成企鵝一般,而且也不允許我在外面多留,跟陳老爺子的棋局也轉移到了室內,變成了在陳老爺子的房間裡。
看見我的那一刻,陳老爺子發出了大笑,我被笑得臉一紅,忍不住去瞪這個人,他倒是泰然自若,甚至覺得給我穿的還不夠。
冬至的那一天,我回了家,李安年把我推進門的那一刻,我的腦海中劃過許多畫面,每一個都很熟悉,瀟醫生說我這是變好的症狀,就是不知道我會持續變好,還是......
未說完的話,我們都明白,這種就跟迴光返照是一個意思吧,大腦啊,真是奇怪。
看得出來,爸爸媽媽為了讓我舒服一點,把家裡都重新打掃了一遍,最顯而易見的,是牆面上掛著的照片,我看著照片裡笑得開懷的人,有些驚奇。
這竟然是我,可我卻一點記憶都沒有。
其中最亮眼的,是我們一起看著滿天煙花的背影照,我坐在輪椅上,他們站在我身邊,容不下第五個人。
晚上是爸爸和李安年下的廚,媽媽說在家裡我們兩個都不做飯的,只需要老老實實坐著就好了,我問為什麼啊,媽媽笑著說當然是因為我們兩個都是廚房刀手啊。
在跟媽媽的聊天中,我知道了爸爸媽媽是孤兒,在同一家孤兒院長大,而李安年,父母也在他高中時去世了。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家裡不見其他人,為什麼李安年從來不提及他的父母。
媽媽還說,我跟李安年就是高中認識的,說起來他家裡出事的時候,我就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時不時就把人往家裡帶。
一個桌子,四個人,五菜一湯,窗外的雪還在下,屋裡暖洋洋的,這一幕,美好得不真實。
晚上李安年抱著我躺在床上, 我把頭埋在他的?口,靈光一閃,伸出手指點了點他,開口:“李安年?”
“嗯?”
“現在我們在家了,你可以拿結婚證給我看了。”
這是李安年今天早上告訴我的,我們結婚了,他是我老公,我問他要結婚證,他卻說在家。
現在我們在家了呀,可以看結婚證了。
李安年身子僵了一會兒,好似想說什麼,這下輪到我疑惑地“嗯?”
“不在這,在我們另一個家,只有我們兩個住的家。”
過了好久,李安年才開口,我半信半疑,“真的?”
我倒不是不信任他,爸爸媽媽都接受了這個人,這代表李安年跟我的關係家裡是認同的,就是吧,總覺得沒那麼簡單,我懷疑這傢伙不會再佔便宜吧。
李安年把我往懷裡又帶了帶,“就這麼不信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