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道重型防爆閘門同時砸落。
沉悶的機械撞擊聲順著地脈傳導，震得廢墟北坡的碎石簌簌滾落。中央轉運港，這座日吞吐量十二萬件的青衡物流全城樞紐，在十秒內徹底鎖死。
顧長川站在全息沙盤前，手指離開紅色的強制鎖定鍵。
全港最高安全級別通報在各大通道迴圈播放。機械女聲冷漠平直。
“危險品洩漏。全港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就地擊斃。”
轉運港外圍，守衛局的重灌行動隊已經完成部署。黑壓壓的裝甲車堵死了所有主幹道，高能探照燈將夜空撕出幾十條慘白的口子。
秦霜的通訊訊號切入幽遞專屬頻段，帶著雜音。
“三道封鎖線。顧長川把最高控制權限交給了沈萬鈞。”秦霜的聲音冷得掉渣，“行動處全員實彈。他們要甕中捉鱉，把你們和那些晶核一起埋在裡面。”
廢墟北坡，排汙口。
林楓切斷通訊，抬眼看向前方深不見底的排汙管道。惡臭的黑水沒過腳踝，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散發熒光的機油。
趙無極靠在管壁上，腿上的繃帶滲出暗紅色的血跡，但赤金色的夸父紋路還在皮膚下隱隱跳動。
“顧長川夠狠，連自己的地盤都敢鎖。”趙無極往水裡啐了一口。
“他不是鎖地盤，他是要滅口。”林楓將火刑劍掛回後腰，檢查召喚器電量，“晶核運輸見不得光，把我們按死在裡面，他就是配合官方反恐的功臣。”
終端螢幕閃爍，楚月的加密訊號強行擠進頻道。
“C區通風管道，維修機器人通道。”楚月的語速極快，背景音裡全是鍵盤瘋狂敲擊的動靜，“我鎖了那片區域的紅外感應，只留了五分鐘。五分鐘後，系統會自動重啟自檢。”
“收到。”林楓沒有廢話。
他卸下多餘的外裝甲，只留核心變身器，俯身鑽進狹窄的通風管道。趙無極緊隨其後，傷腿在管道壁上磕出沉悶的響聲，但他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管道內漆黑一片，只有林楓指尖夾著的冷光棒提供微弱照明。
“分工。”林楓一邊快速匍匐前進，一邊部署，“我去分揀區切斷中控。你去發車區，攔住那些已經裝車的晶核。”
“我這條腿，攔車正合適。”趙無極咧了咧嘴，露出白牙。
四分三十秒。
兩人踹開通風口百葉窗，穩穩落在分揀區天花板的橫樑上。
下方是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自動化物流線。成千上萬的配送箱在履帶上高速穿梭，機械臂精準抓取、分類、打包。整個空間充斥著齒輪咬合與履帶摩擦的轟鳴。
蘇晚晴從林楓身後的陰影中現身，指尖捏著那枚泛黃的銅釦。
金線無聲無息地垂落，精準扎進下方的主控終端。
閉眼。感知。
蘇晚晴的臉色瞬間蒼白，瞳孔深處泛起刺目的金芒。
“不是隨機發貨。”她死死咬住下唇，聲音發顫，“三十輛車，對應三十個城市節點。晶核落地，幽冥氣息就會侵蝕地脈。他們不是在送貨，是在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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