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越覆滅，魔甲崩塌。失去主控訊號的量產鎧甲部隊徹底停止了動作。駕駛員們紛紛開啟艙門，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著沒有血腥味的空氣。
中央轉運港的戰鬥暫時平息。但更大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楚月，解封路線。”林楓站在廢墟高處，看著終端螢幕上依然灰暗的城市地圖。
“正在操作。”楚月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鍵盤敲擊聲傳來。
幾十秒後，楚月的聲音變了。
“八碼，不行。”楚月語氣焦急，“顧長川切斷了中央轉運港的所有外部連線。他把最高許可權轉移到了青衡全國總部。我現在連一個位元組的指令都發不出去。”
頻道里傳來顧長川陰冷的聲音。
“林楓，你很能打。但那又怎樣？”顧長川坐在安全的總部大樓裡，端著紅酒杯，“現代社會的命脈是物流和資料。我鎖死了所有的路線演算法，你們幽遞連一個包裹都送不出去。沒有路線，我看你怎麼維持那些破封印。”
林楓看著螢幕上倒計時歸零。
零點已過。全國封鎖預案正式生效。所有與幽遞重合的商業路線，在地圖上全部消失。
“顧長川，你真以為演算法能控制一切？”林楓冷笑。
他沒有理會顧長川的嘲諷，直接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背景音是嘈雜的引擎聲和搬運貨物的碰撞聲。
“八碼？”石磊粗獷的聲音傳出。他是城南一個普通快遞站的站長，手底下管著幾十號騎手。
“石哥，路線被封了。系統派不了單。”林楓開門見山。
“我知道。系統全黑了。”石磊在那頭啐了一口，“青衡那幫孫子，真以為拔了網線我們就不會走路了？”
“能跑嗎？”林楓問。
“跑個屁的系統。”石磊大吼一聲，“兄弟們，把手機全給我扔了！拿出紙質地圖！”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鬨笑和翻找東西的聲音。
“八碼，你聽好。”石磊的聲音透著一股市井的狠勁，“老子在這座城跑了十年。哪條巷子有狗，哪個路口沒有監控，老子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系統不派單，我們手動接單！”
林楓心頭一熱。“路線圖我發給你們。”
“不用發。”石磊打斷他，“幽遞的那些特殊件，平時都是我們順手帶過去的。路線都在腦子裡。顧長川能封系統，他封不住我們的腿。”
五分鐘後。
楚月看著螢幕上不可思議的畫面，失聲叫了出來。
“八碼！路線亮了！”
沒有透過主伺服器，也沒有經過任何演算法派發。城市地圖上，一個接一個的綠色光點亮起。那是數百個基層快遞站、外賣站點。
無數騎手騎著電動車、三輪車，甚至蹬著腳踏車，載著幽遞的鎮魂件，衝入夜色。他們繞開主幹道，穿梭在狹窄的弄堂和廢棄的地下通道里。
一條條由人工跑出來的路線，在地圖上重新交織成網。硬生生繞過了顧長川的封鎖，點亮了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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