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找的？”
“拿劍劈了三條街。”
“敗家。”
捲簾門再次落下。
林楓搶在火燒出來前，把門邊掛著的塑膠雨簾扯下，鋪到路面。
六條街吹來的風掀起雨簾，五個方向都朝街內卷，只有最右側的邊角往外翻。
“看風？”
阿渡伸手按住飄動的塑膠。
“死人重複最後一刻，不會改變原來的動作，雨會落，火會燒，風也只按記憶裡的方向走。”
“所以這條也能偽造。”
林楓看向車轍。
五道印子順著風向延伸，唯獨最左側那道，在積水裡留下一小段逆向泥紋。
摩托朝前，泥卻往後翻。
“配送車載了貨，後輪吃重，壓水的方向和空車不一樣。”
林楓跨上路邊一輛反覆摔倒的腳踏車，腳踩踏板，沿逆向車轍衝進左側窄巷。
其餘五條路跟著摺疊，招牌和房屋一層層退進雨幕。
阿渡追進巷子。
“你一天看多少輪胎印？”
“堵車時光看前輪了。”
“你父親當年花了七分鐘。”
“他不送同城件。”
窄巷盡頭停著黑色摩托。
車輪下壓著一張燒去半邊的路線修改單，原定路線被紅筆劃掉，繞行路線多出四個廢棄節點。
林楓撿起紙頁。
【原預計送達時間：十一點五十四分】
【實際抵達槐蔭節點：十二點零七分】
“遲到十三分鐘。”
阿渡望向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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