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以後，別碰你救不了的人。”
顧守義扣住林楓手腕，黑血貼著火紋爬過肘彎。
“為什麼？”
“你改不了已經發生的事。”
“那我進去幹什麼？”
“找話，別找命。”
焦牆上的火線連成走廊，十五年前的慘叫重新擠進耳邊。
林楓腳下一空，手掌先按進滾燙的積水。
抬頭時，廢宅已經成了殯儀館後院。
一輛黑色配送車側翻在牆邊，車頭燒得變形，駕駛室裡還有人在砸窗。
“後門打不開，鑰匙在老顧那兒！”
“地下冒煙了，快把冷庫的人拉出來！”
“別往正門跑，那邊塌了！”
林楓衝向配送車，手指剛碰到車門，掌心便從鐵皮裡穿了過去。
這裡沒人看得見他。
赤紅劍光掠過車窗，變形的門框被一劍切開。
三十六歲的林正陽踩住保險槓，把困在駕駛室裡的男人拖了出來。
舊錶戴在左腕，秒針停在十二點零七分。
“能走嗎？”
“腿卡壞了。”
“抱住我。”
“林師傅，貨呢，顧守義一直在等！”
“先送你出去。”
“節點只剩四分鐘！”
“人死了，節點留給誰守？”
林正陽背起傷員，沿著倒塌的圍牆往外跑。
火焰從地下通風口往上卷，院門旁擠著十幾個人，鐵鏈纏在門栓上，鎖芯已經燒得發紅。
“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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