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好，下面不收參觀費。”
陳不移提著搪瓷杯走下鐵梯，林楓揹著兩份鎮魂件跟在後面。
“上面屋頂都記我賬上了，還收什麼費？”
“燈油，檔案維護，亡魂安撫，哪樣不要錢？”
“從站長工資扣。”
“我沒有工資。”
“難怪天天穿拖鞋。”
鐵梯盡頭連著廢棄防空洞，牆上的白灰脫落大半，地面卻鋪著數條窄軌。
一隻只封存木箱沿軌道排開，編號從民國延續到十五年前。
趙無極抱著三個空殼落到地面。
“老陳，你藏這麼大倉庫，平時還跟我說站裡窮？”
“這些能賣？”
“銅牌看著值錢。”
“拿一塊，今晚就有三百個亡魂找你簽收。”
趙無極把手縮回褲兜。
“我欣賞文物，沒說要拿。”
蘇晚晴停在一排鐵櫃前。
櫃門後傳來細碎說話聲，有人報地址，有人念姓名，還有孩子反覆問天亮沒有。
她沒有靠近。
“這裡有多少亡魂？”
“登記在冊的四千七百六十二位。”
一道女聲從鐵櫃另一端傳來。
“今天多了十七位，還沒錄完。”
白芷抱著登記冊走出通道，白色運動鞋沾著硃砂，袖口塞著一排錄音筆。
她看見蘇晚晴掌心的金印，腳步停了兩拍。
“你碰過完整節點？”
“槐蔭巷第二節點。”
“收件人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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