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鬆開加速鍵半寸。
裝甲車撞開總站外最後一層腐化亡魂時，倉庫大半屋頂已經塌下。
分揀帶燒成兩截。
地面散著沒有寫完的面單，杜衡守在製作間門口，封印燈只剩一盞。
厲無雙站在地下封印門前。
三件鎮魂木盒懸在身後，四指血印沿盒角爬動，殘火門內升起一道赤黑人形。
沒有頭。
胸口同樣空著。
陳不移坐在翻倒的分揀臺邊，搪瓷杯出現第二道裂口。
厲無雙抬手摸過斷掉的小指。
“八碼，你比你父親慢了兩分鐘。”
林楓拔出火刑劍。
“他給你留過多少次機會？”
“你看過日誌了？”
“看過。”
“那你該知道，林正陽早就發現我偽造手印，他沒有上報，因為我救過人，也替他擋過一刀。”
厲無雙踢開腳邊的舊儲物櫃。
燒黃的照片從裡面滑出。
照片上，年輕的林正陽與厲無雙站在總站門前，兩人肩上搭著同一只配送包。
“後來呢？”
“後來刑天選了他。”
“所以你拿全城給自己補考？”
厲無雙臉上的裂紋向左側爬了一截。
“我只想拿回該屬於我的東西。”
“你連自己的失敗都不敢簽收，拿什麼當刑天？”
殘火門後的赤黑人形抬起手。
三件腐化包裹同時開啟，偽簽收印貼上它的胸口，火焰從空洞中向外噴出。
厲無雙退入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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