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鄧桐誠三人在群中相談甚歡時,前往柳青高速路上,鄧遠與李月正在飛奔回家。鄧遠與李月是鄧桐誠父母,在哥哥鄧桐麟頭七下葬過後,便匆匆以出城務工的名義外出,只留鄧桐誠與鄧桐麟的遺照看守老宅。這次回來,也是想看看自己兩位兒子的生活,當然祭拜鄧桐麟是主要事宜,畢竟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樣的事給他們打擊太大。
“老鄧,你說咱們兒子過得還好嗎?”
“就鄧桐誠那小子,你覺得他還會虧待自己?他要是有他哥哥一半省心,我們也不會不帶他一起。”
李月沉默,確實就如他們所想,在哥哥鄧桐麟還在時,鄧桐誠無疑就是一個冒失鬼和膽小鬼的結合體。就像鄧桐誠八歲時,偷摸在樹上找鳥蛋吃,結果樹太高,知道怎麼上去,不知道怎麼下了。就在樹枝上哭了一個小時,要不是鄧桐麟及時趕到,那傢伙估計要住上面了。
想到這,李月不禁一笑他們的這個兒子,有時還是挺可愛的。不過很快她的神色變得嚴厲,因為她想起了鄧桐麟的死因:被輿論網暴,最後不堪重負,投河致死。那時的鄧桐誠就在哥哥旁邊,在那河畔公園和著河水玩沙,轉眼一看哥哥沒影了,於是哭著找到鄧遠李月說哥哥沒了。等他們在河中撈出鄧桐麟的遺體時,李月首接跪倒一旁,眼淚與鼻涕一把一把地掉,幾經昏厥;鄧遠雙手抓頭,只怪自己的無能。
鄧遠敲敲李月腦門,強行將她從痛苦回憶中拉出。李月雙手緊貼胸腔,害怕心臟從中跳出。似乎看出李月所想之事,鄧遠想要轉移話題。可是夫妻之間,兩人關係可謂到了負距離,除了孩子家庭,事業工作好像也再沒啥好聊。
“放寬心啦,我們可以養出一個鄧桐麟,難道養不出第二個?”
李月並不回答,攥緊的手似乎在反駁丈夫的話。
似乎場面變得沉默不安,鄧遠打開了車載音箱,一曲悠揚的笛聲傳入兩人耳旁,使兩人忘記了剛剛痛苦的回憶,可突然想起鄧桐麟也是吹得一手好笛,內心的思念之情再次重燃。於是二人開始切歌,一首又一首,可總能勾起鄧桐麟的身影。鄧遠才反應過來,這車的音響好像就是鄧桐麟親手弄的,於是他連忙關掉,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靜。
“離家多遠了?”
“快了,今天我們在三明住一天,明天我們就到家。”
“好的。”
西下無話言,唯有一輛汽車駛向太陽落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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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桐誠躺在沙發玩手機,盤算著明天父母來時要有什麼準備。
“除了擺一桌菜,搞個午宴,還要做什麼呢?”
鄧桐誠思索,最後還是想不明白,起身,打算盤點一下可以做什麼好菜。又因為購買菜品是上官諍一手操辦,鄧桐誠只是閒逛,半路還離場偷玩,連菜都是上官諍一人抬上來的。鄧桐誠不禁訕笑:還真對不起管諍兄弟了,下次一定要幫他大忙。想完,拍張照,問問上官諍要做什麼山珍海味。遲遲見上官諍沒回訊息,鄧桐誠無聊,手機一丟,走去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