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說你不管手機了?” 蔡宇哲質問鄧桐誠,“我們這樣的配合不好嗎?為什麼你就要這樣就此出身呢?”
鄧桐誠沒有回應,畢竟答案非常明顯,就擺在眾人眼前。
“是啊,你不能走,如果你走了,誰管誰幫我們管手機。等到老師搜查起來,我們幾個又肯定會被發現的。”張錦基在一旁附和道。如果鄧桐誠當一個甩手掌櫃的話,那麼他們就會失去這麼一個替罪羊,你就無法在老師面前樹立一個好學生的榜樣。
鄧桐誠靜靜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默不作聲,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開來,能聽到的只是空調發出轟隆的聲音。
“哎呀,別要勸了,人家想走,你們攔有什麼用呢?要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各自收手如何?”楊傑在一旁打圓場。
聽見這麼說,鄧桐誠心想這樣子,下午應該就不會再拿到手機了吧?雖然依舊抱有一點遺憾之感,但這樣做己經算是完美了。
可到了下午,他就會意識到他的想法還是太過天真了。下午的第一節課下課,他從廁所裡面回來,準備收拾一下書包,便發現了那部手機。鄧桐誠明明記得很清楚的,在中午的時候他就交給蔡宇哲了,為什麼它還會出現在他的書包裡?鄧桐誠跑來質問張錦基,得到的回答卻是。
“我們暫時也不知道放哪裡比較好,所以就暫時先放你那兒了。保險,我們放心。”
放在以前,鄧桐誠或許會為他們的信任而感到欣喜,可現在,鄧桐誠的心境變了,在他耳朵裡聽出來就是“他們正在找一個接手盤,而你就是最佳目標。”
鄧桐誠很討厭這樣子,這意味著他們拿鄧桐誠的關照視為兒戲,僅僅是把鄧桐誠當做一個隨意都可以拋棄的物件。
“行吧,既然你們都這樣了,那我也只能採取一些極端手段了。”鄧桐誠喃喃自語,像是在下定決心,又像是在猶豫不決。
窗外,驕陽似火,讓人感覺十分煩悶,即使有空調慰藉,但也是聊勝於無。
鄧桐誠並沒有跟寧白芷商量,便採取了行動。一首到了後面幾天,鄧桐誠都在拿著手機,也沒動,就放在自己書包裡面,等到蔡宇哲和張錦基想用手機的時候,他就以自己要用手機為由拒絕了對方的要求。但實際上是,鄧桐誠戴著一個藍牙耳機,但藍牙耳機裡面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當他們急不可耐的時候,鄧桐誠才會悠悠的把手機拿出來。並且說了一句。
“既然要我管,就要聽我的喲。”
既然你們不想讓我脫離,那乾脆就都別用了。但是這確實影響到了兩人的利益,所以倆人背地裡對鄧桐誠是沒有什麼好話的,而在平時的相處時,兩人也會莫名而然的和鄧桐誠疏遠。
對於這種極少數人的頻頻側目,鄧桐誠是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的。這些的目光對於哥哥來講又算得了什麼呢?鄧桐誠不屑一顧,甚至也沒有去做出任何的回應。
當然,對於鄧桐誠這樣的行為,蔡宇哲和張錦基做出了反制措施。他們要求和鄧桐誠約法三章,手機必須放在宿舍裡,只有當充電的時候才能放到教學樓去。寡不敵眾,鄧桐誠最後答應了這個要求。
想來可笑,一個本來專職為教學讀書的學校,卻變成了同學與同學間心靈博弈的修羅場。而所要爭取的僅僅是一個手機的使用權。
慢慢的,鄧桐誠與張錦基的關係逐漸僵化。又或者說是鄧桐誠看清了張錦基那邪惡的面貌,他不止一次想揚起自己的拳頭,想要猛然砸向張錦基,這些想法到了最後都是我瞭解。
他很不解,為什麼剛開始的張錦基並沒有這樣?雖然在做一些事情時古靈精怪,甚至可以說是投機取巧,但當時鄧桐誠的認為這這是張錦基的一些優點,認為這是他有那麼多分的訣竅。
想到成績,鄧桐誠有所醒悟。剛開始鄧桐誠對張錦基是存在防備的,又或者說對所有人都存在一些戒備,但當鄧桐誠看到張錦錦基的成績之後,生出的心態是心神往之,下意識的給他賦予了一個神聖的光環,而將他所做出的行為奉為圭臬。可以這麼說是“成績好便是好孩子”的光環左右了鄧桐誠的判斷,從而導致其誤判或者想出相反的言論。
但這些是難以解決的,這都是一種名為“刻板印象”的存在,就如當有人問起殺人犯的女兒要叫殺人犯什麼稱呼?一些人下意識的認為是“爸爸”,問為什麼會這樣想?答曰“只有男的會這麼狠心,女人家才不會做出這種舉措。”
鄧桐誠自嘲,但殊不知這種刻板印象己經在他的心靈中根深蒂固。或是多年來的師生教誨,亦或是父母長久以來的耳濡目染,反正這種情況讓鄧桐誠對他人的判斷產生了實質性的影響。從而也就誤判了張錦基這個人。
當然,鄧桐誠也在懷疑張錦基是不是在欺騙他,有一次張錦基想讓他之前學校的好友幫他個忙,當時鄧桐誠也在旁邊,那個朋友對張錦基的態度十分冷淡,甚至一開始還要測驗是不是張錦基的身份。現在想來,估計張錦基之前跟他說的“他在原學校廣交好友”這個說法也是假的。
不過呢,張錦基還是會說一些真話的。就比如張錦基曾經說過,他跟父母的關係非常的差,相互撞見也不會說些什麼。我在現實中張錦基也是這樣對他父母的,吃飯時不同桌,走路時不併排。但鄧桐誠總感覺張錦基的父母對張錦基的付出,也沒有比任何人少。鄧桐誠並不知道張錦基家裡面的事情,也只能用在新學校的種種經歷,來模模糊糊的判斷張錦基這個人,只不過鄧桐誠一開始的思路便錯了。
思緒回到現在,鄧桐誠看著眼前在玩手機的蔡宇哲,陷入了沉思。彼時處在下午的吃飯時間,蔡宇哲是邊玩手機邊吃飯。這也沒有什麼,不過鄧桐誠意識到如果僅僅只是把手機放在宿舍的話,那將意味著他也碰不到手機,到了晚上他還要被其他兩人玩手機的聲音吸引,果然那個規定是得不償失的。
於是鄧桐誠嚴厲反對了那這個規定,並且把手機常常帶在身上。
鄧桐誠有感覺,來自深淵的回應將要降臨,而現在的規定僅僅只是戰爭爆發的導火索和演出前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