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4日,看著載有鄧桐誠車的車輛離去,張錦基的笑容再也壓制不住了,這時的他感覺自己就像越王勾踐,臥薪嚐膽許久,終於得以爆發。
“喜歡告狀是吧鄧桐誠,我得讓你知道得罪我之後的下場!”張錦基惡狠狠地說道,眼裡閃過一絲狠辣。既然鄧桐誠讓他無法再玩手機,那麼他將那鄧桐誠身敗名裂,他要那鄧桐誠的所有朋友知道鄧桐誠乾的所有事情,反正真正目擊者也沒幾個人,他到底是撒謊還是說實話,到底有幾個人知道呢?
於是在6月4號下午,他利用鄧桐誠忘記退出的QQ,發出了自己的手寫稿,外加覆蓋了鄧桐誠的姓名。所有群聊,無論群中鄧桐誠的資訊是否在裡面有所公開,他都發了。或者說他想搞網暴,畢竟只有老鼠才會想出這麼陰險的招式,妄圖在數字海洋中隱沒自己的身形。
而這些在這未知的角落裡慢慢滋生髮芽。到了晚上,同學們回到家中,有同學還可以玩一會手機的,並且還與鄧桐誠有聯絡的,都發現了這個資訊。
而這場網暴,集中於鄧桐誠的交際範圍圈之內,所幸沒有擴張到全網路,這也算得上是張錦基還殘留的一絲良知。
不過這看似聲勢浩大的一次進攻,終究只是一場可笑的遊戲。與鄧桐誠有聯絡的同學們只會認為是一位卑鄙小人,盜取了鄧桐誠的QQ,而並沒有想到其實是一個人的蓄意報復。當然,寧白芷是除外的,她有想過張錦基會幹一些非常極端的事情,但也沒想到他會以這種形式進行報復。仔細想來,這麼做好對於張錦基來說好處還蠻多的,其一便是他的蹤跡是完全隱藏的,發出宣告的是鄧桐誠的賬號,關他張錦基什麼事?其二便是求鄧桐誠的賬號發出,便可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弱勢的一方,增加這個事情的可信程度,讓鄧桐誠更加的身敗名裂。
而在學校宿舍,一個未知的角落,張錦機不斷重新整理著手機螢幕,這部手機是他剛才從林根生辦公室裡面偷來的,希望看到鄧桐誠的好友列表有一些異樣的反應。他好興奮,嘴角咧開一個弧度,猙獰,瘋狂,不擇手段!他覺得這一切對他來講己經運籌帷幄,只需要這樣做,便可讓鄧桐誠墜入那無盡的深淵,從此讓他的在這社會性上徹底死亡。
這時他的身後傳來砰的一聲,門被打開了,燈也被打開了,才發現張錦基待在廁所裡,蹲在靠近馬桶的幾寸位置旁。而張錦基看見的,是一個滿臉怒容的林根生,正以一種憤恨的眼神瞪著他,要知道現在是11點半,其他三個室友都己經回家了,而他要待到明天早上才能坐動車離開。那麼這就說明,林根生從他自己家裡面飛奔到新的學校,只是為了來抓他!
張錦基一臉錯愕的看著林根生,甚至不忘把手機往身後藏一藏,希望不被林根生髮現。
那為什麼林根生會來呢?
原來在看到張錦基發出了這個資訊之後,寧白芷越過鄧桐誠首接和他的父母鄧遠和李月取得聯絡,說出了本次事件的過程和懷疑的物件。
對於網暴,鄧遠和李月是極度憤恨的,就是因為這個東西,他們失去了最引以為傲的兒子,現在就連他們的二兒子也要被這個東西給加害,他們不能忍,更不能沉默。於是便一個電話首接打給了林根生。咆哮著,怒吼著去質問林老師,為什麼會發生這個事情?說到底也己經慌不擇路,就連最後一絲可能的資訊也會當做救命稻草一樣牢牢把握。
此刻在新學校,風雲轉動,處處都有風聲鶴唳之感,但誰又能知道,這一切的發生,僅僅是一位愚人,在網路上發表了一個不得當的言論。
當然,事情的結果總是聽起來那麼雲淡風輕。在林根生的督促下,張錦基寫了一張道歉信,只不過這張道歉信和之前寫的那一封控訴可以說是後者的零頭都不到。而且全篇甚至都沒有悔過兩字,人們只能讀到當事人害怕被父母發現的陰暗本質。
可笑,真是可笑,到頭來僅僅只是怕被家人知道這些,根本就沒有悔改之意!但對於這些,鄧遠和李月首接選擇和他的家長進行溝通。既然你最不想要什麼,那我就給你什麼!果然是一個人最害怕什麼東西,就會越想用這個東西去加害於別人!
而在張錦基腦海裡的未知角落,一種對外界的恐懼油然而生,他感覺的到世間對他的敵意,但卻不知道這些敵意的來源,都是他平時點點滴滴的行為。
而在張錦基的家鄉,一個位於華夏大地的角落,一位家裡的頂樑柱,對著電話,你的對面點頭哈腰,似乎想要藉此平息對方的怒火。一位孩子的母親,在一旁流淚;一位孩子的妹妹,在一旁為母親擦拭眼淚。他們也都算是務農家庭,但沒想到本來是老實的勞動人民,家裡卻出了一個這樣精怪的貨色。
終於電話結束通話,張父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就會幹出如此的事情,他現在己經看不清他的兒子了,兒子的一舉一動都會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不是不想了解他的兒子,是他真的看不懂兒子,看不懂自己的兒子喜歡收藏那些花花綠綠的裙子,看不懂自己的兒子會因為一點小痛便大喊大叫。
但畢竟是他的兒子嘛。子不教,父之過矣,對方揚言要給他的兒子判刑,但他知道,他會為他的兒子付出一切,包括去承擔那個刑期。
而這發生的一切,對於鄧桐誠來講,都是不知道的事情,或者說是他的父母和寧白芷隱藏的太好,又或者說鄧桐誠並沒有在意其他同學對看一下他的眼光,在6月4號的一整天,鄧同
桐誠都沒有聽說這個事情。總之在得知訊息之時,事情早己進入了尾聲,現在,鄧遠和李月把選擇權交給鄧桐誠,是跟這個傢伙硬剛到底,還是就此放過他?
全在鄧桐誠的一念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