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說？”
“我說 —— 他要是說福大，那就正好。” 寧白芷抬起頭，眼睛彎了彎，“奶奶說，福大好，福州離三明近，坐動車一個來小時就到了。”
鄧桐誠心裡一動。這幾天他一首在算位次、算分數、算能不能夠著福大的門，算得頭都大了。可寧白芷這句話，比什麼理由都讓他心裡踏實。
“那…… 你報哪？” 他問。
“我還沒想好。” 寧白芷說，“反正不急，等你來了，一起填。”
“好。” 鄧桐誠說，“過兩天，我去三明。”
掛了電話，他把那張志願草表重新拿出來，第一志願那一欄，一筆一畫地寫下 “福州大學” 西個字。這一次，他沒有塗。
第二天，上官諍來找他打球，看見書桌上那張表格，湊過來看了一眼：“福大？你分夠嗎？”
“懸。” 鄧桐誠說。
“懸你還填？”
“舔著試試。” 鄧桐誠說，“萬一呢。”
上官諍看了他一眼。兩個人走到球場，投了幾個球，他才開口：“福大離柳青多遠？”
“動車兩三個小時吧。” 鄧桐誠說。
“那挺近的。” 上官諍說，“不像我，要填個遠的，坐一整晚火車。”
“你填那麼遠幹嘛？” 鄧桐誠問。
“躲趙雲菲。” 上官諍理首氣壯。
“你夠了。” 鄧桐誠說，“你倆天天膩著，躲得開？”
上官諍沒接話，投了個三分，沒進。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其實我也沒想好。趙雲菲說，我報哪她跟著報哪，我一聽就慌了 —— 那我要是亂填，不是把她也帶溝裡去了？”
“你那是帶溝裡。” 鄧桐誠說，“人家趙雲菲考 560，你 532，你倆一個城市都難說 —— 她跟著你報，才真叫帶溝裡。”
上官諍臉一黑：“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能。” 鄧桐誠說，“走，打球，輸了請奶茶。”
“請就請！”
打完球回家的路上，趙雲菲給鄧桐誠發了條訊息：“聽說你要填福大？”
“你訊息挺靈。” 鄧桐誠回。
“上官諍說的。” 趙雲菲說，“他還說，他要把志願填到離我十萬八千里的地方去。”
鄧桐誠回了個 “笑” 的表情：“他不敢。”
“他最好是不敢。” 趙雲菲說，“你家白芷考那麼好，她報哪，你倆不商量著來？”
“商量著呢。” 鄧桐誠說，“報志願那天，我去三明，一起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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