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鄉村地區的電力供應十分有限,尤其是到了夜晚,整個村莊都被黑暗所籠罩。
而李家村的墳山位於遠離村莊的荒坡或林地,那裡更是一片漆黑,沒有絲毫的光源。
月光雖然明亮,但被濃密的樹冠遮擋後,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一些破碎的光斑。
這些光斑落在破爛的墓碑上,使得碑上原本就模糊不清的刻字在陰影中若隱若現,看起來就像是一張張扭曲變形的臉,讓人毛骨悚然。
墳堆隆起的土包在黑暗中呈現出不規則的輪廓,有時看起來像是蜷縮著的人影,有時又像是潛伏著的野獸,讓人不寒而慄。
偶爾,草叢中會幽幽地閃爍起磷火,青綠色的光團在風中飄蕩,時遠時近,彷彿是那些逝去的亡魂在遊蕩。
這樣的場景,讓人很難分辨究竟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的有什麼“異象”發生。
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陰森恐怖,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一陣寒風吹過,王春王陽兩兄弟縮了縮脖子。
“南哥,你們有沒有感覺涼颼颼的?”
王猛翻了個白眼,“廢話,大冬天的,還是晚上,能不冷嗎?”
蘇南擺了擺手,示意三人不要說話。
就在這時,一陣手風琴聲響起,斷斷續續,還有電流聲夾雜在其中,聽得人心裡發毛。
王春王陽兩兄弟要不是看在蘇南是他們老闆的份上,估計轉身就跑了。
王猛也是立馬解下了背後的獵槍,雙手死死的握著。
就算蘇南膽子大,也打了個哆嗦。
“走!”
蘇南一咬牙,率先朝著墳山走去,為了不發出太大的聲音,蘇南走得十分小心,每一步都是輕輕抬起又輕輕放下,就和做賊一樣。
王猛三人見狀,也是躡手躡腳的跟在蘇南身後。
很快,四人就見到了李學文口中的那座新墳。
新墳前,亮著兩盞昏黃的馬燈。
燈下,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幾盤早已經涼透的菜,還有一壺酒。
桌旁站著兩個紙人——一個穿著紅棉襖的“新娘”,一個戴著瓜皮帽的“新郎”,臉上用紅筆塗著傻笑,在風裡微微晃動。
“南哥。”
王猛三人緊張到了極點,全都躲到了蘇南的身後。
說實話,就算知道眼前這些都是假的,蘇南還是有些怕。
突然,蘇南的眼前一眯,走到八仙桌前伸手在桌下一掏。
“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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